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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来的是我表舅，屋子里太黑，他只看到站在门口的我哥。

“小林！你家咋回事？”

他压着声。

“我钱可是交了的，你不能说给我断电就给我断电啊！”

“我孙子冻得直喊冷！”

哥哥收起刚刚的悲怆，笑着递了根烟，要拉表舅出去说话。

可村里人陆陆续续都来了。

“咋停电了？小林，这大晚上的，不开空调咋睡觉？”

“就是，你当时承诺好，这电我们放心用，不会出事的，这才过了多久啊，就给我们断电了！”

我哥想解释，但村民七嘴八舌的抱怨让他不知道怎么说。

晚上寒意四起，我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走了出去。

大家看见我，纷纷说散了散了，有事明天说。

可我却直接打了报警电话。

这下全村人彻底慌了。

表舅急忙问我哥：

“这事儿不违法吧？小林！”

“警察来了咋办？你可得和他们说清楚！”

没几分钟，警察就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在全村人期待的眼神中，我指了指那几个讨债的男人。

“他们绑了我爸妈，强行要债，还用凶器恐吓！”

说到凶器，那男人吓得立马把刀丢在了地上。

“警察同志，都是误会啊，误会！”

我冷冷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这些都是我刚刚偷偷录下来的。”

警察接过手机，画面里，那几个男人挥着刀，作势要砍掉我爸的手。

讨债的几个慌忙解释。

“真的是开玩笑呢，不信你问我们村的人，这是一种习俗，寓意拿刀砍掉霉运。”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相互圆谎。

警察狐疑地看向院子外面的村民。

“是这样吗？”

“如果包庇他们的话，同罪！”

村民们本来以为我要告诉警察用电的事，但他们没想到我只是把那几个讨债的推了出去。

本来就事不关己，再加上警察刚刚那一番话，他们没必要冒着风险替那几个人撒谎。

“警察同事，这事儿我可不知道，我就先走了！”

村民们都说自己只是来看热闹了，不要一分钟便全散了。

那几个讨债的人被抓紧警车之前，破口大骂我爸妈。

“林刚！我去你妈的！你找老子来演戏，又让你女儿报警！”

“等我出来，我弄死你！”

屋子里一下归于平静了，但谁都不说话，彼此各有心思。

我缓缓走过去，把电闸推了上去，白光瞬间把屋子里照的通明。

外面家家户户也重新亮了灯。

我嗤笑了一声。

“真是有意思，原来全村人用的，都是咱家的电。”

“妈，你知道这事儿吗？”

我妈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村里人好多人年纪都大了，不会网上缴电费，我就想着，让你哥找人，把村里人的电路都接到咱家电表上，让你哥一块给电费帮忙交了。”

“家里欠的电费我交了，那村民给的电费呢？”

我转头看向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