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后,他们总算消停了。

临近过年的前几天,我妈还打来电话问我要不要回家过年。

“回家?我哪里还有家?”

我妈伤心地啜泣起来,语气十分卑微。

“之前有些事,确实是爸妈做的不好,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啊!”

“过年不回家,你一个人在那多孤单啊!”

我冷笑一声。

“回去干什么?继续装冤大头给你们交电费吗?”

“还是再让我看一出讨债的戏码?”

我妈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爸妈后悔了……”

挂了电话后,我有些五味杂陈。

我不知道他们嘴里的后悔,是不是真的出于亏我的愧疚。

我不明白。

只知道他们开始变着法的讨好我。

我小时候最喜欢吃家里腌的腊肠,但爸妈节俭,每次只拿出一小块吃。

现在,他们像不要钱似的疯狂往我这儿邮寄。

除此之外,家里下的鹅蛋,养的土鸡,三天两头地往我这塞。

说是为了补偿我。

可这补偿里又有几分真情呢?

东西我照单全收,毕竟他们不还我电费,我自然要弥补亏损。

可平时的关心电话就实在免了。

明明上个月,他们还把我挂到网上极尽污蔑。

现在又撕了狼皮,装起小羊羔的面目来。

我拧着劲,没有和他们说过一句好话。

他们也终于沉不住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爸妈和哥嫂登门了。

“温温,我们怕你一个人孤单,来陪你过年了。”

我妈搓着手,眼里满是小心翼翼。

“对啊妹妹,我们还给你带了很多家里的农产品,比外面的健康多了!”

我哥身上没有意思往日的戾气了,语调温柔得不像话。

直到饭桌上,他们拿出爸爸的化验单。

“林刚,55岁,肺癌晚期。”

我扫了一眼各项身体数值和医院印章。

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医生说,也不是没得治,就是费用……”

我妈讪讪笑起来。

我彻底懂了他们今天的来意了。

“你们去打官司吧,法律让我给我就给,法律让我给多少我就给多少。”

我气定神闲地夹了一筷子菜。

爸妈和哥嫂愣了好久都没说出来话。

“或者……你们去贷款,总有办法的。”

我爸的脸越来越黑。

“真是白养你了!”

“早知道还不如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你!”

我妈也彻底绝望了。

“唉!真是造孽……”

我哥嫂愣是没坐住,气得扔了筷子就打算走。

走之前,他冲着爸妈嚷嚷:

“也别指望这钱要我一个人来出!”

“实在不行别治了,死了算了!”

他们夫妻俩狠狠地摔门离去。

留我爸妈在原地哭的泣不成声。

“种什么样的因,得什么样的果。”

吃饱后,我没有再留爸妈做客。

这个年就算这样过了。

再后来的后来,我不关心他们是否生病了,是否过得好。

我每月按照最低生活标准给他们买东西。

有时是面粉,有时是盐或糖。

我爸后来有没有死于肺癌晚期?

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从电闸拉下来的那一刻,我和这个家的所有关系,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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