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5

“妈，现在你可以解释了，为什么你给我的，每年都是过期的礼券，给我弟的却是实实在在的钱？”

我目光如炬，压得我妈甚至不敢抬头看我。

姑姑们倒是来了劲，似笑非笑地指着那堆礼券。

“嫂子，你这也太缺德了，不想给女儿红包可以不给，你这没必要这么干吧，多伤孩子的心啊。”

“给儿子每年六千块红包，给女儿却是六千块过期礼券，你这是名声也赚了，钱也没付出，还想要女儿记着你的好帮衬自己弟弟，这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啊......”

“难怪连大侄女这么乖顺的人都突然生气了，你说你和哥这事做的，你俩还天天把儿女平等挂在嘴边，清辞能不生气嘛。”

妈妈面色惨白，极力为自己辩解。

“是我老眼昏花没看到礼券过期了，清辞你这孩子，你就该早点跟妈说嘛，我怎么可能是有意的？”

“我明天，不，现在马上去取钱，一定把这六千块给你补上。”

说着她就想逃离现场，没想到姑姑们却不放过她。

“嫂子，你这话也就能骗骗三岁小孩，清辞刚才可是说了，你年年给她的都是过期礼券。”

“一年可以是巧合，但三年四年呢？你眼睛是有多花才会每年塞进去的都是过期礼券，还特地用不同的红包壳区分两个红包，我看你心里是门清吧！”

我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姑姑们却面露快意。

曾经我听奶奶说起过妈妈和姑姑们的往事。

妈自从嫁进来，就把两个姑姑视为眼中钉。

大姑早年遇人不淑，离婚回到娘家，妈妈想方设法想撵她走，说什么离婚的姑子住在娘家会给家里带来厄运。

硬是逼着手头不宽裕的大姑出去租房住。

小姑年纪比妈小不少，可和妈的关系也不好，每次回娘家都要被妈当面蛐蛐。

她们俩算是这个家里最讨厌妈妈的两个人了。

现在抓到机会能让妈吃瘪，自然不会放过。

“哎呦，我就说嘛，清辞小的时候嫂子这么刻薄，什么东西都留给儿子是，我还奇怪呢，怎么清辞工作后你反而不重男轻女了，原来存的是这种心思啊......”

我妈的脸唰地白了，不满地瞪了我爸一眼。

“你是死的啊，你两个妹妹这么说我，你都不教训教训她们？”

爸爸尴尬地低下头，可架不住妈妈一直骂，终于还是恼了。

“那我能怎么样？她们是我妹妹，我这个当哥的难道还能因为她们说了几句话打她们不成？”

小姑直接笑喷了，第一次在我妈面前挺起了腰板。

“嫂子你不是总教训我嘛，说女人要是不能为夫家生下男丁那就是没用，会被婆家看不起的。”

“我自家倒是两个姑娘，这要是生了个儿子，我也变得和你一样厚此薄彼，那也太吓人了。”

“还是姑娘家贴心，她工作十年，你糊弄她十年，她都能忍到现在才跟你撕破脸，这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亲戚们的冷嘲热讽让妈妈彻底破防。

把所有的一切都怪在了我头上。

“都是你！现在我和你爸丢脸了你高兴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