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过你们的,你们不仅不听,还当众羞辱我,都忘了?”
“现在出事了,倒是想起我来了?”
不管我妈惊慌失措地呐喊,我狠心挂了电话。
我打开老家门口的监控,只见全村人都乌泱泱地聚在院子里。
那个泼我酒的李叔,举着菜刀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砍在门上。
“老林,当初是你介绍张启给我们认识的。”
“我们也都是因为信任你才投钱的呀。”
“二十万啊,那是我们夫妻俩一辈子的积蓄啊,一分回头钱没见到全没了!”
村头的张姨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那可是我老公的救命钱啊,你们要是不给个交代,我就一头撞死在你们门前。”
其余人虽然愤恨,但没有太过激的行为。
“张启是你们侄女婿,你们肯定知道他在哪儿,只要你们把他家地址告诉我们,我们不找你麻烦。”
久久没有听见人回话,外村的几个人开始帮着李叔砸门。
“别忘了,你可是他的担保人,我们是签了协议的。”
“他要是真跑路了,这钱你得赔给我们。”
所有人七嘴八舌地叫嚣着,敲门声一阵高过一阵,几乎要把房顶给掀开了。
我好心地帮他们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开始调解疏散。
我爸从那扇摇摇欲坠的门里抖着腿出来,朝着众人鞠了一个躬。
“是我对不起大家,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个骗子啊!要不然我也不敢引荐,不敢担保。”
“更何况,我也投了五十万啊,那是我卖房的钱。”
“你卖房是你蠢,关我们屁事,你连人家底细都不知道,就敢跟我们担保,不就是想在我们面前耍耍威风,摆摆谱子吗?我呸,活该!”
若不是有警察拦着,他们恨不得一人上去打我爸妈一巴掌。
而村民们一语中的,说中了爸妈内心深处的心思。
爸妈也无话可说,只把头深深地埋在胸前。
这一次,只怕真的是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了。
我竟然觉得有些解气,连日来淤堵在胸口的闷气都消散了不少。
在经过警察的调解后,村民们不情不愿地离去。
每个人路过爸妈身边时,都要狠狠剜了他们一眼。
很快,致富群便开始弹消息。
【警察立了案,但他们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张启,如果他拿着钱偷渡出国去了,我们的钱都别想要回来了。】
【林庆,我们给你三天的时间,你要是不能把钱给我们要回来,下次警察来了都没用!】
爸妈不敢回话。
一直到了晚上我爸才冒了泡。
【大家放心,我侄女儿说是投资人突然撤资,才导致项目黄了,他们也没有办法。】
【但你们的钱他们都给开发商了,一时之间还不了。】
【张启也不是跑路了,是给大家想办法去了。】
【我侄女儿知道投资人公司在哪儿,明天就带我们去维权。】
第二天下午,我刚从会议室出来。
安保告诉我公司楼下围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