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被气得嘴唇直哆嗦,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而我妈终于反应过来,企图打感情牌。
“我们是你爸妈啊,你要算得这么清楚吗?”
我看向面无人色的父母。
“是你们先跟我算这么清楚的。”
“那多余的二十万,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至于你们欠下的债,也算不到我头上。”
最终爸妈再次负气离去。
我的生活重新归于平静。
我这条路走不通,他们又找不到张启,便只能去赖着表妹了。
我妈跪在徐甜面前不走。
“当初是你在我面前说张启多厉害,说什么他在找项目地址,你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非要把张启介绍到我们村来,我可被你给害惨了啊!”
“明明是你们家的事,现在都盯着我们夫妻,我们没法活了啊!”
徐甜混迹情场多年,也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心里憋屈得紧。
“什么叫我非劝他去你们村,那不是你求着我在张启面前说好话,急着当出头鸟,想让村里人对你们高看一眼吗?”
“少在我面前叨叨,我还心烦得很!”
表妹全然不怕。
因为她没来得及跟张启扯结婚证。
所以张启的负债追不到她头上。
可警察通知爸妈,张启已经逃到国外去了。
那些钱追回来的机会很渺茫。
因此他们根本不肯放弃徐甜这条唯一的线索,天天在他们家门口守着。
徐甜实在被爸妈缠得没办法,给爸妈指了一条明路。
她带着爸妈去赌球。
“以小博大,说不定一万块能变成一百万,立马能解了你们的燃眉之急。”
我爸心动了。
最开始他还真的赢了几万块,渐渐上了瘾。
我妈怎么阻止都阻止不了。
最后钱自然都赔出去了,还欠了老板一屁股的债。
这群人可不如外村那几个被担保的人好说话。
赌场里的人一个个都是道上混的,有的是办法逼人还钱。
我爸实在是没了办法,终于肯去踏踏实实赚钱还债了。
他去工地搬砖了,做上了他自认为最不体面的工作。
我妈有囤金的习惯,加上他们卖房剩下的钱,再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剩四五十万的欠债。
要是我爸一直老老实实工作,或许在有生之年还能还完债。
可坏就坏在让他发现了,那徐甜不仅跟赌场老板认识。
他输给赌场老板的钱,徐甜还抽了一大笔。
两家人的关系瞬间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我妈跟小姨较了一辈子的劲。
终于是不顾一切地撕破了脸。
我妈向上举报,将赌场老板跟徐甜一起送进了监狱。
而赌场老板都进去了,还让手下将我爸打成了重伤。
我爸钱没赚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很可能这辈子起不来了。
我妈在电话里哭哭啼啼地诉苦。
我也断断续续地知道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你来看看你爸爸吧,他昏迷的时候都在叫着你的名字,他是真的想你了。”
“警察还是没找到张启,所有人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
“外村那几个天天催着我们还钱,我们村的路过我们门口都要朝我们吐口口水,怪我们连自己女儿都留不住。”
“对不起,是爸妈对不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