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没多久,远处就传来了货车鸣笛。
十来辆最大型的货拉拉列队停稳,后面紧跟着拆家公司的车。
二十来号师傅拎着工具围上来。
“姑娘,这阵仗要清全屋啊?”
领头师傅凑上来问我,扫了眼楼道方向。
就我表姐那鸡零狗碎一大堆东西,就凭他们三个搬肯定要搬到晚上才回来。
正好给我留下了充足的时间。
我点点头,大手一挥,语气干脆利落:
“全屋能搬的全搬,能拆的全拆,别剩一点!”
师傅们应声上手开干,毫不拖沓。
买房是家里东西都是我掏钱添置的,没一样沾过他们的手。
大件小件的家电,师傅们捆好胶带抬上车。
衣柜里那些我买了被嫌弃要卖掉的衣服首饰,我让师傅一股脑薅出来塞进编织袋。
各种定制家具,拆的拆卸的卸,拆成部件麻利装车。
当初我花大价钱装的全无精装,也一点不留。
天花板吊顶,师傅几下就砸开,碎块掉了满地。
定制窗户也整块卸下来装车。
通铺实木地板,全都掀的一干二净,露出下面光秃秃的水泥地。
墙皮也没放过,直接全扣下来扔了。
全程行云流水干脆利索。
我冷眼看着空荡荡的家,心里积攒多年的郁气逐渐消散。
只剩下一阵快活直冲天灵盖。
他们口中的破烂,全是我实实在在的心意。
既然不稀罕,那就别沾一点。
零零洒洒大大小小装满了十几辆货车。
我让司机师傅直接送去我在郊区租下来的仓库。
等到晚上九点钟,我妈终于扶着搬东西搬得累个半死的我爸回家了。
我爸佝偻着腰,喘得话都不成句。
“小…小茹是个好孩子!搬东西都抢着干,可比咱家那个搅家精贴心多了!”
“是啊,没有那个白眼狼,以后咱们指着小茹也能养老!”
我妈满脸喜气的推开家门。
而后双双大惊失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咱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