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从亲戚嘴里零星听到了一些情况。
起初表姐对爸妈还算客气,嘘寒问暖,一口一个小姨喊得乖巧。
可从我妈那拿走最后一点退休金后就暴露了本性。
她让老两口打地铺,早上睡醒第一件事就是伸脚把我爸妈也踢醒。
把人催起来去做早饭,还要打包午饭带去公司。
为了省水必须手洗衣服,来来回回得搓个三四遍。
还要把家里卫生打扫干净,下班检查不合格就不让吃饭。
我妈本来就有基础病,干不了重活。
她小心翼翼给表姐提意见,表姐当场翻脸,扯着嗓子大骂。
说爸妈住她家吃她的用她的,干活理所应当。
还拿收留之恩拿捏,半点不顾亲戚情面。
我爸想发火,又怕被赶走,只能忍着火气干活。
两个人自此成了寄人篱下的免费保姆。
表姐对他们动辄呵斥怒骂,摔盘子打碗。
水电也严格限制他们使用,连我妈想喝口热水都得趁她不在偷偷烧。
可笑的是,我爸妈为了挽面子,还四处污蔑我。
他们在亲戚圈说我拆房赶他们走,过错全都推到我身上。
可惜除夕的时候我就已经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他们的演技拆穿了。
众人心里有数,再也不信他们的说辞。
后来有亲戚撞见我爸妈在表姐楼下抹泪,追问了几句。
我爸妈情绪一上头,说出了他们在表姐家被压榨虐待的事儿。
两个人彻底颜面尽失,在亲戚圈抬不起头来。
他们在表姐家起早贪黑还得看人脸色,短短一月苍老十几岁。
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再也没劲儿闹。
我妈抱怨表姐根本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在她这日子过得还不如住空房,。
我爸也满是悔恨,骂自己糊涂,居然指望表姐给他俩养老。
老两口商量再三,又把心思转移到了我身上。
这天下午,我一打开家门就看到了判若两人的爸妈。
俩人头发糟乱,手背冻得通红,攥着身上的旧衣服不敢直视我。
“小宁,我们来给你认错。”
我妈红着眼睛声音发颤。
“妈不应该偏袒你表姐,拿你东西补贴她,还在外面说你不孝。”
我爸也赶紧接话:
“是爸糊涂,不分青红皂白,还报警冤枉你。”
“你表姐压根不把我们当人,天天使唤,我们实在熬不住了。”
我的胳膊被我妈哭着拽住。
“小宁,求你把房子复原了让我们住回去吧!”
“我们住那儿,再也不找你麻烦,也不跟你表姐来往了!”
我抽回胳膊,语气冷硬:
“当初你们那样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对错,怎么没不提血缘?”
“这日子你们自己选的,后果自己承担,跟我没关系。”
“我这儿不欢迎你们。”
我妈的声音瞬间拔高哭嚎起来,死死地拽住我袖子:
“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我们是你亲生父母!”
“你不管我们。我们只能冻饿死,你不怕遭天谴?”
我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你们当初那样对我的时候,怎么不怕遭天谴?”
“你们现在就走,别谈心情。”
“我已经受够了。”
爸妈脸色煞白,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哀怨。
他们失魂落魄地离开,我妈一步三回头,眼里满是不甘,又拿我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