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机里直播带货到账的八千万,我兴冲冲回老家给奶奶祝寿。
饭桌上,我妈却高调地拿出了本红彤彤的房产证:
“老宅拆迁的三套房,陈伟是考上编制的公务员,以后是家里的顶梁柱,分两套。”
“陈曦嫁了个拆二代,算是给家里长脸了,分一套。”
她瞥了我一眼,把面前的剩菜转到我面前:
“至于陈晓嘛,整天对着电脑不务正业,也没个正经工作。”
“你就负责给奶奶和爸妈养老送终,也算是帮你哥姐减轻点负担。”
我满脸不解:“妈,那给我分多少钱啊?”
她立马板起脸:“一共三套房,已经分完了......咱们家要全力托举老大和老二。”
“你一个不务正业的,就别跟他们争了,他们一个有编制工作,一个嫁得好,这才是对家庭有用的人。”
我看着手机里到账的带货佣金,忍不住笑了:
“既然我这么没用,那以后是不是也不用给你们养老?”
......
母亲原本正夹着红烧肉往陈伟碗里送,筷子猛地停在半空。
“啪”的一声。
她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陈晓,你个白眼狼,你说什么?”
“不给我们养老?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陈伟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编内人员对无业游民的鄙夷。
“妈,你跟这种人置什么气。”
“她懂什么叫孝道?懂什么叫为人民服务的高贵吗?”
“整天对着个破手机吆喝,跟个网络乞丐似的,丢不丢人。”
二姐陈曦一边剥虾喂给她那个虚胖的老公,一边阴阳怪气地接话。
“就是,大哥现在可是吃国家饭的人,以后是要当大领导的。”
“有些人啊,赚那点直播打赏的钱,也好意思跟大哥比?”
“别脏了咱家这地界儿,晦气。”
奶奶坐在主位上,浑浊的老眼翻了翻。
“咳......呸!”
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了我脚边。
“你个赔钱货,臭丫头片子。”
“给你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分房子?你想上天吗?”
母亲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既然话赶话说到这了,把这个签了。”
“放弃财产承诺书,还有,以后每个月给你哥转五千块钱,算你的赡养费。”
“你哥刚上岸,应酬多,需要钱打点,你当妹妹的必须支持。”
我扫了一眼,不仅要我放弃财产,还要我负担陈伟的开销。
“五千?”我挑了挑眉,“妈,你也太看不起大哥了。”
“既然是家中顶梁柱,怎么还要吸妹妹的血?”
“闭嘴!”陈伟恼羞成怒,“这叫长兄如父,你孝敬我是应该的!”
“你要是不签,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母亲也站了起来,双手叉腰,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我没理会他们的叫嚣,而是当着众人的面,重新解锁了手机。
点开余额界面,只露出后面的一角和那一长串的逗号。
“看清楚了吗?”
我把手机举到母亲面前晃了晃。
“我是有钱,但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们。”
“看来这养老送终的福气,你们是享受不到了。”
母亲愣住了,陈伟也瞪大眼睛想凑过来看。
我迅速收回手机,不紧不慢地走到陈伟面前。
手腕一翻。
“哗啦!”
带着油汤的饭菜,劈头盖脸地倒在了陈伟那身引以为傲的新制服上。
汤汁顺着他的脸往下流,挂在鼻尖上,狼狈至极。
全家人震惊失色,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尖叫声刺破耳膜。
“啊!我的制服!陈晓你疯了!”
陈伟跳脚尖叫,张牙舞爪地就要冲过来打我。
陈曦也尖叫着:“反了反了!连大哥都敢打!”
我反手操起桌上滚烫的茶壶,高高举起。
“谁敢过来!”
滚烫的茶水从壶嘴溢出,冒着白烟。
“谁敢动一下,我就给他洗个热水澡!”
他们被我的气势镇住了,陈伟硬生生止住脚步,脸涨成了猪肝色。
“从今天起,父慈子孝的戏码我不演了。”
“你们守着那三本房产证过一辈子吧。”
说完,我拎起包,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