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先回了一趟工作室。
会议室里,顾言洲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眼神玩味: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干得漂亮。”
“陈家现在正满世界找你的住处。”
“他们要是知道你住总统套房,估计能把酒店大堂给拆了。”
我翻看着手里的货品清单,头也不抬。
“让他们找吧,正好给我增加点热度。”
“年终直播准备得怎么样了?”
“放心,供应链全线绿灯,只等今晚。”
顾言洲站起身,走到我身后:
“不过,今晚恐怕不太平。”
话音刚落,小叔的电话就打来了。
声音急促,带着哭腔,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晓晓啊!快来医院!你奶真的不行了!”
“医生刚下了病危通知书,你再不来就见不到你奶最后一面了!”
我眼神示意顾言洲,他心领神会,对着外面的保镖做了个手势。
“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将一颗纽扣状的摄像头别在胸前。
“好戏开场了。”
县医院,特护病房。
我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奶奶躺在病床上,虽然闭着眼,但面色红润,呼吸平稳。
哪有一点要死的样子?
陈伟和母亲守在床边,见我进来,两人眼神迅速交换了一下。
“你还知道来!”
母亲见我进来,二话不说,冲上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要是以前,我肯定傻站着被打。
但现在,我身体微微一侧,抬手精准地握住她的手腕。
“妈,这里是医院,别动手动脚的。”
我用力一甩,母亲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你敢推我?反了你了!”母亲尖叫。
陈伟站起来,挡在母亲身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陈晓,奶都这样了,你还气妈?”
“医生说了,奶这是心脏上的问题,需要做手术,还差三十万。”
“你不是有钱吗?赶紧拿出来!”
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二姐陈曦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里削着苹果,阴阳怪气。
“就是,我老公家是有钱,但那是我婆家的钱,我做不了主。”
“不像某些人,自己赚了黑心钱,看着奶奶等死都不拿出来。”
“你既然有钱,帮衬一下家里怎么了?这三十万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吗?”
我看着这一家子拙劣的演技,气极反笑。
我拿出手机,特意把屏幕对着他们,打开了录音功能。
“再说一遍,要多少?凭什么?”
母亲理直气壮,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
“就要三十万!那是给你哥买婚房的首付!”
“奶是被你气病的!这钱就该你出!”
“凭什么?就凭你是我生的!你的命都是我给的!”
“不拿钱,今天你别想走出这扇门!”
陈伟更是直接走到门口,抱着胳膊堵住了去路。
“妹,你也别怪哥狠心。”
“哥这房子要是买不下来,你嫂子就不跟我结婚。”
“你哥我打光棍,咱家可就后继无人了。”
“为了家里的香火传承,你就牺牲一下吧。”
牺牲?
每一次都要我牺牲。
小时候牺牲学业去打工,长大了牺牲工资养全家。
现在,连我的尊严和未来都要牺牲?
“如果我说不呢?”
母亲的表情突然变得诡异起来,“那可由不得你了。”
卫生间的门突然打开。
一脸横肉的小叔走了出来,手里赫然拿着一根粗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