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过阳台栏杆,脚踩在空调外机上。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亡命之徒。
我死死扣住管壁,脚下一点点试探着支撑点。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一步,两步。
手臂被拉扯得剧痛,像是要脱臼一样。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我不敢擦,继续往下挪。
终于,脚底触碰到了泥土。
落地的瞬间,腿一软,跪在了草丛里。
膝盖磕在石头上,钻心的疼。
但我却想笑出声。
我看了眼我妈跟顾国远在窗户那边扭曲的面孔,
然后,带着一千万和京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头也不回地离开。
步伐却越来越快,由走改为奔跑。
再见了,林胡兰。
再见了,顾国远。
再见了,那个懦弱无能的陆昭柠,
从今晚起,我自由了!
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不敢停,怕一回头就能看见顾国远那张虚伪的脸。
跑到街角,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火车站。”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我浑身是土,膝盖还渗着血。
“小姑娘,离家出走啊?”
我没说话,把书包抱得更紧了些。
到了火车站,我买了最近一班去省城的票。
坐在候车大厅的椅子上,我才感觉活过来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别怕,你已经安全了。】
【到了省城先找个不用身份证的小旅馆住下,等天亮了去彩票中心。】
【记住,领奖的时候一定要戴头套,别露脸!】
看着这些弹幕,我鼻子一酸。
火车晃晃悠悠开了三个小时。
天亮的时候,我站在了省福彩中心的门口。
我花二十块钱在地摊上买了个孙悟空的面具,又买了件宽大的男士外套。
走进大厅时,我腿肚子都在转筋。
工作人员核对彩票的时候,我死死盯着他的手。
直到他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小伙子,运气不错啊,一等奖啊。”
扣完税,八百多万。
看着银行卡里那一串零,我掐了大腿一把。
疼,是真的。
我没在省城逗留,直接买了去北京的高铁票。
坐上车,我给林我妈发了条短信。
【我去厂里打工了,勿念。】
发完,我直接把电话卡拔出来,顺着车窗缝隙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