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北京,我先在学校附近租了个高档公寓。
交了一年房租,买了新电脑,新手机。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睡了十年来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谩骂,没有指责,没有半夜的惊醒。
开学那天,我背着新书包走进京华大学。
大学四年,我过得像个苦行僧。
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
我没乱花那笔钱。
按照弹幕的指引,我把钱投进了几支刚起步的科技股。
大二那年,我跟着导师做项目,开发了一套AI算法。
大三,有风投看中我的项目,给了第一笔融资。
我没开店,没做实业,我把自己变成了资本。
这期间,我妈找过我。
她不知道从哪弄到了我的新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死丫头!你死哪去了?四年了!你连个电话都不往家里打?”
“你知不知道你妹妹为了找你,哭了好几次?”
我冷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找我干嘛?让我回去给顾蓉蓉当血包?”
“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妈!”
“你是我妈,也是顾蓉蓉的提款机,可惜,我现在没钱。”
那边顿了一下,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昭柠啊,妈也不是怪你,就是担心你。”
“你妹妹马上要结婚了,男方要三十万嫁妆,家里实在拿不出...”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没钱。”
我挂了电话,顺手拉黑。
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股价,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但回甘很甜。
现在的我,身价已经过亿,但我低调得像个隐形人。
因为我知道,那一家子吸血鬼,闻着味儿就会来。
毕业典礼那天,我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
闪光灯下,我看见台下坐着的一排排校领导和投资人。
我讲了我的项目,讲了未来的规划。
唯独没讲感谢父母。
下台的时候,导师拍着我的肩膀:
“昭柠,前途无量啊。”
我笑着点头。
刚走出礼堂,一群记者围了上来。
“陆小姐,听说您的公司刚刚完成了B轮融资,估值十亿?”
“陆小姐,作为最年轻的女性创业者,您有什么想说的?”
我礼貌地回答着问题。
突然,人群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叫:
“昭柠!昭柠啊!妈终于找到你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我妈穿着一身过时的套装,头发花白,跌跌撞撞地冲过来。
后面跟着顾国远和顾蓉蓉。
顾蓉蓉穿着一身名牌,但那张脸却充满了玻尿酸的塑胶感。
“姐!你太狠心了!怎么能丢下爸妈不管呢?”
顾蓉蓉一上来就给我扣了顶大帽子。
记者们的镜头瞬间对准了这一家三口。
“这是陆总的家人?”
“看起来好像有隐情啊。”
我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这孩子,当年离家出走,一走就是四年,我们找得好苦啊!”
“现在出息了,就不认穷爹妈了!”
顾国远在一旁叹气,一副老实巴交受了委屈的样子。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
弹幕又出现了:
【别慌!这是她们最后的疯狂!】
【让她们演!录下来!全网直播!】
我对着身后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刻打开了手机直播,我走下台阶,站到我妈面前。
“妈,你说你找了我四年?”
我妈一愣,随即点头如捣蒜:
“是啊!妈天天想你,眼睛都哭瞎了!”
“哦?那为什么四年来,你只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还是为了要钱给顾蓉蓉凑嫁妆?”
周围一片哗然,我妈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我是关心你!”
“关心我?”
我拿出手机,调出当年的通话录音。
那是四年前,我在楼顶时录下的。
“要是耽误了妹妹拿奖,我扒了你的皮!”
尖酸刻薄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