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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玄关。
“既然不欢迎我这个外人,那我就走。”
“不过,我买来的东西,我也得带走。”
我弯腰去提地上那几大袋还没拆封的年货。
那是澳洲龙虾、极品鲍鱼,还有两瓶飞天茅台。
妈妈眼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窜过来,死死堵在门口。
“你干什么!进了家门的东西就是家里的!”
“你个白眼狼,想把东西拿走?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不仅东西要留下,你把你妹妹刚才吓到了,精神损失费你也得赔!”
她张开双臂,像个护食的老母鸡,只是护的不是小鸡,是我的血汗钱。
陈希希在后面起哄:“就是!刚才吓得我肚子都疼了,赵杰,你快拦住她!”
我看着妈妈那张扭曲贪婪的脸,心里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
“让开。”
我不想跟她动手,试图从侧面绕过去。
妈妈一把拽住我的衣领,死命往回拖。
“想走?没门!把钱留下再滚!”
拉扯间,陈希希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她趁我不备,悄悄伸出一只脚,绊在了我的脚踝上。
我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
“砰!”
我重重地摔在玄关的置物架上。
架子上的青花瓷瓶晃了两下,砸了下来。
“哗啦!”
瓷片四溅。
我下意识用手去挡,掌心传来一阵剧痛。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板。
手掌被锋利的瓷片划开一道大口子,血肉模糊。
鲜血滴答滴答落在米白色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爸爸的怒吼声炸响:
“作孽啊!那是赵杰送的古董花瓶!好几万呢!”
“岁岁平安都让你给碎没了!你个扫把星!”
没人看一眼我流血的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堆碎瓷片上,满脸惋惜。
赵杰更是夸张地叫起来:“哎哟喂,那可是明代的仿品,我托朋友好不容易弄来的!”
其实那就是个义乌批发的一百块钱不到的工艺品。
但我没力气争辩。
手掌钻心的疼,血流不止。
我咬着牙,忍着眼泪,捂着伤口往里走。
“我去包扎一下。”
我不想在他们面前示弱,只想回自己从小住到大的房间处理伤口。
那是我的避风港,至少曾经是。
我推开次卧的门。
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原本粉色的墙纸被撕得乱七八糟,贴上了灰黑色的隔音棉。
我的书桌、单人床、书柜,统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沙袋,一排哑铃,还有一台跑步机。
墙上挂着赵杰的拳击手套,角落里扔着陈希希的瑜伽垫和紧身服。
这哪里是我的房间?
这分明是个简易健身房!
“我的东西呢?”我声音颤抖,转头看向跟过来的陈希希。
陈希希倚在门口,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漫不经心地磕着。
“哎呀,姐,你也知道,房价这么贵,房间空着也是浪费。”
“赵杰喜欢练拳,我就让他改造成健身房了。”
“你都嫁人了,难不成还想占着娘家的房间不放?你也太霸道了吧。”
我没理她,疯了一样冲向阳台角落那堆破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