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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这个帖主，昨天发帖问女儿创业失败要回来啃老怎么办，说想把钱都留给侄女做嫁妆，一分也不想给女儿花。然后下面有人出主意装病要钱。」

我转头看向我妈：

「不到三分钟，我妈就给我发信息，说我爸重病要四十万手术费。」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亲戚的目光都落在我妈身上。

我妈气急败坏，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侧身躲过，继续说：

「昨晚，这个帖主又发消息，问有什么彻底解决女儿的办法，又有人出主意，让她给女儿找个人嫁了。」

「然后，我就被我爸骗回来了，下午他们不顾我反对把这位赵老板叫到家里，急着定下亲事。」

这下亲戚们看我妈的眼神都变了。

大姨忍不住出声：

「秀芬，就算你疼瑶瑶，也不能这么对舒舒啊。她可是你亲闺女！」

小姑更是气得直哆嗦：

「周秀芬，你太偏心了。为了一个外人，居然对舒舒使出这种损招！她哪点对不起你了？」

其他亲戚们也议论纷纷。

「看秀芬平时对瑶瑶那么好，没想到对亲女儿这么狠！」

「女儿都破产了，不说帮帮忙，还装病骗女儿的钱……」

「就是，后妈也没这么毒的。」

「建军也不管管？那周瑶瑶是秀芬亲侄女，她养着就算了，建军怎么也由着她欺负舒舒？」

我爸被说得无地自容。

我妈的脸也红一阵白一阵。

她突然一跺脚，指着我鼻子说：

「秦舒，你别在这胡说八道！你凭什么说这帖子是我发的，万一是巧合呢？」

我冷眼看着她：

「那就把你的手机拿出来，看看你的社交平台上到底发没发。」

抵赖不成，她索性破罐破摔。

「帖子是我发的又怎么样？我偏心又怎么样？」

「瑶瑶就是比你贴心，比你孝顺。她经常带礼物回来看我们，陪我说说知心话。」

「你呢，创业五年，回过一次家吗？打过几次电话？为我和你爸做过什么？」

「现在公司垮了，欠了一屁股债，回来不就是想啃老吗？你啃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吗？我们凭什么继续让你啃？」

她越说越激动：

「秦舒，你就是个白眼狼，连瑶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我听着她理直气壮的指责，只觉得心寒。

「妈，你说这话不亏心吗？我不如周瑶瑶贴心？」

「你忘了上次你胃炎住院，是我连夜飞回来照顾你三天三夜。周瑶瑶那时在跟她男朋友旅游，连电话都没给你打一个。」

「爸做结石手术，也是我提前联系好医院专家，付了所有费用，周瑶瑶连病房都没进过。」

「你们口口声声说周瑶瑶贴心，那怎么每次你们最需要的时候，她都不在？」

她脸色难看得很，却没话反驳。

我点开手机银行，把屏幕转给所有人。

「我们再说啃老的事。」

「过去五年，我一共给你们转账一百四十万六千。其中四十万是给你们翻新房子的，二十万是给你们换车的。剩下的，每个月固定一万的生活费，所有节日红包加起来也有二十多万。」

「给周瑶瑶转账一共二十三万两千。学费，生活费，买手机电脑，出去旅游……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大家评评理，这叫啃老？」

我越说，声音越抖：

「我不过说了一句公司没了，你们连问都不问一句，就认定我要拖累你们，急着把我卖给一个老男人换彩礼，给周瑶瑶当嫁妆。」

最后一句，我是吼出来的。

「妈，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