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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顾辰。

他沉稳地点了点头：“我送你。”

再次踏入公司大门时，气氛安静的诡异。

李珊珊坐在王总对面的椅子上，哭得一塌糊涂。

陆飞垂着头站在一旁，额头上全是汗珠。

我停在门口，脚步声惊动了里面的人。

王总猛地转过身，看到我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刚坐下，李珊珊就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下来，跪着蹭到我脚边。

“林姐！林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声音嘶哑，满是惊恐。

“我不该拿你的吃的，我更不该碰那份名单！”

“是我鬼迷心窍！你原谅我好不好？求求你原谅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想拉我的袖子，被我避开了。

她更慌了，语无伦次：

“那份名单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你不在，想，想看看！我没想干什么，真的！”

“你原谅我吧，你不原谅我，警察会抓我走的，我会坐牢的！我的人生就毁了！”

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却没有多少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见我只是沉默，李珊珊眼中的绝望更深。

她猛地扭头，指向一旁面如死灰的陆飞：

“是他！都是他指使我的！是他一直看不惯你能力强，压他一头！他让我平时找你麻烦，把你的功劳想办法挪给我！”

“今天也是他暗示我趁乱拿走你的文件，想让你背黑锅彻底滚蛋！名单是他让我整理的，说以后有用！林姐，主谋是陆飞啊！我就是个听命行事的！”

“李珊珊！你放屁！血口喷人！”

陆飞跳起来，脸涨成猪肝色，指着李珊珊的手指都在抖。

“明明是你自己虚荣，想表现，想抢功劳！偷吃人家东西的是你！挑拨离间的是你！手脚不干净拿文件的也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总，您别听她胡说八道！她自己犯了法还想拉人垫背！”

“我怎么胡说了？陆飞你敢说你没在背后骂林姐？”

“你没暗示我只要把林姐挤走，经理的位置就稳是我的？”

“今天开会前，是不是你发消息让我机灵点，还说你会把林姐彻底赶走！”

李珊珊彻底撕破了脸，尖叫着反驳。

“那是你自己理解有问题！我那是鼓励你好好工作！”

“放你的狗屁！你那些龌龊心思谁不知道！”

“你才是条疯狗！乱咬人！”

两人唾沫横飞，骂的脸红脖子粗。

同事们也都忍不住，议论声越来越大。

“我的天，原来陆经理背地里是这么说林月的？”

“平时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心思这么脏！为了挤走能干的下属，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

“李珊珊也不是什么好鸟！听这意思，偷吃挑事都是陆飞暗中鼓励的？她就真照做啊？为了往上爬脸都不要了！”

“狗咬狗，一嘴毛！都不是好东西！刚才我们还跟着一起骂林月，现在想想，真是被人当枪使了！”

王总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闭上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决断。

“够了。”

陆飞和李珊珊同时住口，惊恐地看向他。

王总没再看他们，而是转向我，语气沉重：

“林月，今天的事，公司对你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我管理失察，用人不当，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向你郑重道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李珊珊和陆飞，字字清晰：

“我已经报了警，李珊珊必须接受法律制裁。”

“至于陆飞，即刻停职，配合公司及警方调查。你的去留，等调查清楚后再做决定。”

“林月。”他重新看向我，眼神带着恳切。

“公司，尤其是你手上的项目，现在非常需要你。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之前承诺你的奖金和股权，不仅兑现，我还会额外给你一部分补偿。”

“并且，从今天起，由你暂代部门经理职责，全权处理后续事宜。请你……务必考虑。”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我身上。等待我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