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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一家四口出了门。

妹妹挽着我的手，有些激动。

“姐，真的要给我买车吗？我会不会太败家了？”

看着她天真的脸，我心里叹了口气。

“没事，姐姐疼你。”

快到金店门口，妈妈突然拉住我，眼神躲闪。

“晓晓啊，这大庭广众的，咱们也别去柜台了。”

“妈认识这附近的一个收金的老板，私下交易价格高，还没手续费。”

我心里冷笑。

去正规金店有监控，有鉴定证书，她怕露馅。

去别的地方，那就真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我摇摇头，提高了声音。

“那哪行啊妈！外婆留下的东西，必须得去正规大店！”

“万一被黑市的人调包了怎么办？”

“再说了，咱们是一家人，要卖就一起卖！”

说完，我拉着妹妹冲进金店大堂。

“服务员！我们要卖金条！”

这一声，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

妈妈脸色惨白，想冲上来被爸爸拉住了。

爸爸皱着眉，低声喝斥：

“你慌什么？真的假不了！”

柜员迎了上来。

“女士您好，请出示您的黄金和身份证。”

我从包里掏出红布包，拍在柜台上。

“这是我妈给我的传家宝，足金的！麻烦您给估个价！”

妈妈站在后面，盯着那个红布包，冷汗直流。

我又转头看向妹妹。

“媛媛，把你的那根也拿出来。”

“既然是给妹妹买车，我也不能独占功劳。”

“咱们姐妹俩一人出一半，把两根都卖了，给妹妹买辆好的！”

妹妹愣了一下，随即眼圈红了。

“姐，你对我太好了……”

她毫不犹豫地掏出她的红布包，放在我的那根旁边。

两根一模一样的红布包。

妈妈猛地冲过来，伸手就要抢。

“不卖了！不卖了！这是外婆的念想，不能卖！”

我按住她的手。

“妈，您刚才不是还说卖了给妹妹买车吗？”

“怎么现在又舍不得了？”

“还是说……这金条有什么问题？”

我盯着她的眼睛。

四周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妈妈的脸涨红，僵在原地。

爸爸走过来，一巴掌拍开我的手。

“卖什么卖！家里缺那点钱吗？回家！”

他抓起柜台上的两个红布包就要走。

我却按住了其中一个。

“爸，既然来了，就验验成色呗。”

“我也想知道，妈所谓的一碗水端平，到底有多平。”

我把手里的金条推给柜员。

“麻烦您，剪开验！”

柜员拿起那根金条，大剪子“咔嚓”一声。

金条断成两截。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切面不是金色，而是灰白色，只在表皮镀了薄薄一层。

“女士，这是铜镀金的工艺品，不值钱。”

柜员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人群一片哗然。

“哎哟，拿铜块骗闺女啊？”

“这妈当的，也太黑心了吧！”

我看着妈妈，眼泪适时地落下来。

“妈，这就是您说的外婆的嫁妆？”

“这就是您说的绝不偏心？”

妈妈身子一晃，指着我大叫。

“是你！是你调包了！”

“我给你的明明是真的！肯定是你刚才在路上换了！”

爸爸也黑着脸看我。

“晓晓，你太让我失望了。”

“为了不出钱，竟然拿假货来陷害你妈？”

我看着这对表演的夫妻。

然后，我拿起了桌上剩下的那一个红布包——妹妹的那一个。

“既然我是调包的，那妹妹这根，应该是真的吧？”

“那就剪妹妹这根！”

妈妈猛地扑过来想抢，却晚了一步。

柜员已经手起刀落。

“咔嚓！”

断口处，依旧是铜芯。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