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动手!”
眼看控制失效,那个女人也不装了,面目狰狞地吼道。
刚才一直混在人群里看热闹、假装是路人的两个壮汉突然暴起。
他们不是路人,是同伙!
局势瞬间乱成一团。一个壮汉冲向我妈,想把她强行拖上接应的车。
另一个壮汉则一拳打向想要保护我妈的我爸。
“敢动我老婆孩子!我跟你们拼了!”
我爸虽然年纪大了,但常年干体力活,筋骨还在。
看着自己媳妇被人欺负,他怒吼一声,红着眼一头撞向那个壮汉的肚子。
“砰!”壮汉被撞得一个趔趄。
而那个假扮我的女人,手腕被黑子咬得鲜血淋漓,却还在用另一只手去够地上的刀,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林小沫,你去死吧!”
她捡起刀,发疯一般朝我刺来。
我抱着黑子,连连后退。
“小沫!快跑!”我妈哭喊着,不顾一切地去拉那个女人的衣服。
我怎么能跑?这里是我的爸妈,是我的狗!
我随手抓起刚才那块砖头,盯着那个女人。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就在她的刀尖离我只有几厘米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死死钳住了她的手腕。
是那个年长的民警!
“咔嚓!”
清脆的手铐声响起。
“警察!都不许动!”
警笛声大作,更多的警察从派出所大楼里冲了出来,将这几个亡命之徒团团围住。
那两个壮汉很快被按倒在地,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动弹不得。
那个女人还在尖叫挣扎,嘴里骂着听不懂的脏话。
一位女警上前,在她脸上摸索了一下,用力一撕。
“嘶啦——”
一张薄如蝉翼的硅胶面具被撕了下来。
那张原本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像画皮一样脱落。
面具之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颧骨突出,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嘴角甚至因为长期的药物滥用而有些抽搐。
她根本不是什么二十多岁的姑娘,看那皮肤状态,至少三十好几了。
“小沫!”
“闺女,你疼不疼?”我妈过来伸手想摸刚才被我爸踹到的肚子,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眼泪吧嗒吧嗒掉,“妈怎么就瞎了眼呢……那是我的肉啊,我怎么就能认不出……”
我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妈,那药厉害,不怪你们,那是迷魂药。”
我爸也爬过来,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都怪我!都怪我没用!那什么迷魂药,怎么就能把亲闺女都忘了!我真该死!”
我抱着他们,感受着久违的、真实的体温,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黑子还在旁边“汪汪”叫着,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时不时舔舔我的手,又舔舔我爸的裤腿。
家还在,爸妈还在,黑子也还在。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