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们一家是在派出所的调解室里度过的。

年长的王警官给我们端来了热水,脸色凝重地解释了案情。

这是一个组织严密、手段极其高明的新型诈骗犯罪团伙。

他们利用过年期间子女归家、情绪波动大的特点,专门针对留守老人家庭下手。

就是为了骗光留守老人的钱财。

“那个车载香薰和她随身带的香囊,里面装的是一种高纯度的神经性致幻气体。”

王警官指了指证物袋里的碎片,“这种气体能极大程度地抑制人的批判性思维,让人产生顺从感和定向幻觉。”

“加上那个女人长时间的心理暗示,你们会不自觉地忽略掉她的破绽。”

“至于你的邻居,因为离得近,也吸入了不少,所以也会产生认知错乱。”

我听得后背发凉。

如果不是我重生了,如果不是黑子,如果不是我最后在派出所门口殊死一搏。

现在的我,恐怕已经像上辈子死在了冰天雪地里了。

而我的父母,会被吃绝户,最后可能连骨头都不剩。

一切,终于真相大白。

凌晨四点,做完笔录,我们终于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那辆白色的轿车作为证物被扣下了。我们一家三口,打了一辆出租车。

车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划过。

爸妈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两个人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抓得生疼,但我一声没吭。

我知道,他们是在怕。怕一松手,我又不见了。

回到家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我爸却没有掏钥匙。

而是转身去敲对面的门:“二丫爸!借个火!”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个铁盆和一捆干艾草回来了。

他在门口点燃了艾草,浓烈的烟味瞬间盖过了楼道里原本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味。

“跨火盆。”

我爸指着那个铁盆,眼神无比坚定,“把那些脏东西、晦气东西,都留在门外头!咱们一家人,干干净净地回家!”

我红着眼眶,迈过那团跳动的火焰。

一进屋,我爸就像疯了一样。

他冲进卧室,把那个女人睡过的床单、被罩、枕头,甚至她穿过的那双拖鞋,全部一股脑地卷起来。

他又打开了家里所有的窗户,哪怕寒冬腊月北风呼呼地吹,他也不在乎。

“扔了!都扔了!”

他一边大吼着,一边把那些东西往门外扔,“谁也别想害我闺女!谁也别想!”

我看着他近乎发泄般的举动,看着他鬓角一夜之间冒出来的白发,眼泪再一次决堤。

我妈默默地拿着抹布,打了一盆热水,兑了84消毒液。

跪在地板上,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每一个角落,仿佛要擦掉这一天一夜的噩梦。

我没有拦着他们。

我知道,他们需要这样来清洗内心的愧疚和恐惧。

二丫和她爸妈听见动静,披着衣服出来看。

得知真相后,二丫愧疚得直掉眼泪,拉着我的手不停道歉:“小沫,对不起,我当时真以为你疯了……那女的演得太像了,而且我一靠近她就觉得脑子晕乎乎的……”

我摇摇头,抱了抱她。

不怪她,连我爸妈都中招了,更何况外人。

折腾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大年初一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