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这天,我妈哭着打电话。
“闺女,你爸心脏搭桥需要手术,医生说再不交钱就得停药。”
我火急火燎转了十万块过去,连夜开车赶回老家。
刚到门口,却听到里面满是喜气洋洋的喧嚣。
我妈的笑声里满是骄傲。
“哎哟,我儿子开这车多威风啊!”
亲戚们纷纷围着夸赞。
“还得是强子有出息,这车得多少钱啊?”
当着无业游民的弟弟得意洋洋炫耀着。
“也就四十万吧!”
我一把推开门,脸色煞白。
“妈,我给爸治病的钱,你拿来给强子买车付首付了?”
“那我爸呢?”
.......
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
林洪强看到我,不仅没有半点心虚,反而还按了一下手里的车钥匙。
“滴滴!”
喇叭声震得我心疼。
我妈刘桂芬更是直接嫌弃了起来。
“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像个鬼一样杵在那吓唬谁呢?”
她往我手上看了一眼,嘴撇得更低了。
“大过年的,空着手就回来了?”
“你当医生赚那么多,连箱水果都舍不得买?”
我没理会她的挖苦,眼睛就盯着那辆新野马。
“我问你,钱呢?那十万块钱呢?”
刘桂芬有些不耐烦,眼神闪烁,就是不敢跟我对视。
但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还得装着理直气壮的。
“什么钱不钱的,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你爸老毛病了,吃点药养养就行了。”
“不用动手术,这把年纪了遭那个罪干嘛。”
“强子明天要去相亲,女方那边条件好,没个像样的车撑场面怎么行?”
“这钱算妈借你的,以后有了还你。”
借?
从小到大,我的压岁钱、奖学金、实习工资,哪一笔不是被“借”走的?
还过吗?
一次都没有。
其实我也曾被他们疼爱过,也被无条件地宠过。
可自从我大学毕业工作以后,他们越来越把我当外人了。
他们更多的是从我这边“索取”,然后帮衬着林洪强。
“爸的心脏彩超我看过,血管堵塞百分之九十,不动手术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我爸确实需要心脏搭桥,所以我当时压根没有多想,直接秒转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无耻。
用我爸的病当借口问我骗钱,反手就给弟弟买新车。
刘桂芬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洪强倒是把刮板往地上一摔。
“林安安,大过年的你咒谁呢?”
“爸身体好着呢!你就是不想给家里出钱,现在还在这找借口!”
他走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口水一顿乱飞。
“不就是用了你十万块钱,至于吗?”
“你当医生一个月好几万,还在乎这点钱?”
“我是你亲弟弟,给我花点钱怎么了?”
周围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
大姑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嘴。
“就是啊,林安安。”
“这就是你不懂事了,你早晚都要嫁人的。”
“钱留着也是便宜外人,不如帮你弟弟置办一些家业。”
“强子以后在村里也有面子,你脸上也光荣是不是?”
“做姐姐的,心胸要宽广点。”
“越有钱越抠门,真是读书读的一点人情味都没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对我进行着审判。
我被气笑了。
我推开林洪强,直接冲进屋里。
客厅里烟雾缭绕,我爹竟然正盘着腿坐在炕上。
一手抓着猪蹄,一手端着二两酒,吃得红光满面。
看到我进来,他打了个酒嗝。
“安安回来了?”
“正好,给你弟把那车贷手续弄一下,银行打电话来说要有正式工作的担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