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龙哥数罪并罚,判了有期徒刑十八年。
林洪强被判有期徒刑十年。
刘桂芬作为从犯,且认罪态度极其恶劣,判有期徒刑三年。
至于我爸,那次中风后半身不遂,瘫痪在床。
老家的房子和地都卖了,赔给了伤者家属。
因为林洪强是成年人,我作为车主虽然有连带责任。
我也是受害者,毕竟车是被强行抢走的。
加上我主动垫付了一部分医药费,法院判定我无需承担更多责任。
我把瘫痪的老爸送进了一家乡镇养老院。
按法律规定的最低标准出了养老费用。
那些曾经指责我不孝的七大姑八大姨。
现在看到我,就像看到瘟神一样,有多远躲多远。
谁也不敢再跟我提“借钱”,更不敢跟我提“帮衬”。
毕竟,连亲妈亲弟都能送进监狱的“狠人”,谁敢惹?
我回了一趟老家,处理最后的杂物。
村头的大槐树下,几个长舌妇正在嗑瓜子。
看到我的奥迪车,立刻闭上了嘴,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我没理会她们,径直去了看守所。
最后一次探视了刘桂芬。
短短半年,她看起来老了十岁。
看到我,她还是那副恶毒的嘴脸,隔着玻璃抓挠。
“林安安,你等着,等我出去,我非撕了你不可!”
我拿起话筒,平静地看着她。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
“以后,我会按时给你打生活费,尽到法律义务。”
“但我不会再见你,也不会再接你的电话。”
“你在里面好好踩缝纫机吧。”
“外面的日子,比你在里面难过多了。”
“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升职了,副主任医师。”
“我还买了新房。”
“可惜,你这辈子都住不进去了。”
说完,我就起身离开了。
无论身后的她怎么咆哮,我都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