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江驰野才回来,身后还跟着顾白薇。
他说:“她宿舍出了点问题,暂时在这里住几天。”
孟南汐冷冷道:“不怕死的话就住。”
从这之后,顾白薇像个毒瘤一样在这里安营扎寨。
第一晚,她“误将”孟南汐的安神药换成高浓度兴奋剂,孟南汐整夜心悸抽搐。
第二晚,她“不小心”把孟南汐锁在阳台暴晒三个小时,等江驰野回来才装作不知情开门。
第三晚,她直接拿出一个冷冻盒,里面是心脏组织。
“作为你收留我的报答,我送你个礼物。喏,这是你儿子的。你可得小心点,这可是他最后完整的器官了。”
转身的时候,她“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的杯子,水全泼在孟南汐刚整理好的箱子上。
箱子里的照片和小衣服全湿透了。
她慌忙躲避,脚“恰好”踩在箱子里掉出来的照片上。
那是孟南汐跟儿子的第一张合影。此时照片上留下清晰的鞋印,孩子的脸被踩得模糊。
孟南汐二话不说把顾白薇压在沙发上,正要动手,江驰野回来了。
她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道甩开,正摔在箱子旁边。
“孟南汐,你是不是疯了?”
说完看见散落在脚边的几张照片,不由一愣。最上面那张是他唯一一次抱孩子的时候孟南汐照的。
那天孩子刚做完检查,情况不好,孟南汐哭到背气,他僵硬地抱着那个软软的脆弱的小身体,心里也涌起一种陌生的钝痛。
但很快他就压下了那种感觉,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不该来到这世上。
孟南汐忿恨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她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顶着黑眼圈出去办事,正赶上今天顾白薇开早会,她五点多就下来吃早餐。
见孟南汐在旁边放餐具,她手一缩,一碗滚烫的粥全都泼在孟南汐手上,她的手背瞬间红肿起泡。
“不好意思,我没拿稳。”顾白薇的道歉轻飘飘的,起身朝楼上走,“我那正好有特效药。”
拿到药,她强行涂在孟南汐的手上,伤处瞬间起了白沫,疼得孟南汐面无血色。
见她如此,顾白薇微微扬了下嘴角,“抱歉,拿错了,这是消毒剂。不过消毒一下也好,免得感染。”
不过是三五秒的时间,孟南汐的伤口已经溃烂。
她狠狠推开顾白薇,“你是故意的!”
顾白薇挑眉,“还不是太蠢。”
又问她:“疼吗?记住这种感觉,这就是疼痛的滋味,当然,这还不是全部。”
当晚,孟南汐发现她藏在床底下的铁盒不见了。那是儿子死后,她偷偷留下的一缕胎发和一个小脚印拓片。
她发疯似的翻遍整个房间,最后在客厅垃圾桶里找到了被剪碎的拓片和混在厨余垃圾里的胎发。
顾白薇见她腥红着眼盯着垃圾桶,轻抿了口茶:“你在找那个?我以为是什么脏东西,就处理了。”
这一瞬间孟南汐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倒冲回头顶,她顺手砸碎手边的碗,握着瓷片走向客厅。
“顾白薇,我本来不想搭理你的,但是你太过分了。”
顾白薇见状不但没躲,在瓷片刺过来的瞬间反而迎上去。
与此同时,江驰野从楼上下来。
顾白薇捂着鲜血淋漓的手,白着脸喊了声“驰野。”
“孟南汐!”他黑着脸一把打掉她手里的瓷片,反手就将她掼到墙上,“你他妈的是不是在找死?”
顾白薇红着眼解释:“我只是想跟她聊聊天,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
“你放屁!”孟南汐挣扎,“你毁了我儿子的遗物!”
“够了!”江驰野拽着她往地下室走,“你需要冷静冷静。”
地下室里有个废弃的储藏间,当初仇家找上门时,他为了保护她把她藏在这里。
而现在,他亲手把她锁了进去。
“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出来。”
门关上,地下室伸手不见五指。
孟南汐使劲儿拍门:“江驰野!你放我出去!”
门外顾白薇还在劝和:“我觉得这样有点过分,我没事的。”
“让她长长记性!”
脚步声远去。
孟南汐体力不支滑坐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逆着光看不清江驰野的表情,他问:“现在知道错了吗?”
她慢慢站起来。
“我没错。”她声音沙哑,“江驰野,你扪心自问,我孟南汐这几年对你怎么样。”
江驰野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冰冷:“她是医生,你不应该割伤她的手。”
见他丝毫不觉得愧疚,她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儿子的遗体我会去学校要回来,就算只剩碎片我也要带他走。”
“至于你,江驰野,我祝你和顾白薇百年好合。”
“离婚吧。我净身出户,我们从此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