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野鞍前马后在孟南汐的病床前照顾了三天,哪怕孟南汐对他动手他也没有离开。
孟南汐不由冷笑,“说吧,你有什么事。”
他沉默片刻:“下周有个慈善晚宴,你跟顾白薇一起出席。”
孟南汐这下是真的笑了,“是不是还得表现得亲密点,让记者拍点照片发出去?”
因为捐献事件,他和顾白薇最近都处在风口浪尖,想来是自己这次受伤住院被拍到了,媒体对此大肆宣扬。
江驰野脸色难看:“舆论对她很不利,她实验室刚申请到国家级项目,不能受影响。”
“所以?”
“你需要公开表态,说你和她是好朋友,捐献遗体是你同意的。”
孟南汐盯着他:“你脑子被狗吃了?”
“只要你帮她这次,我们的事好商量。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要离婚也可以?”
江驰野的脸黑了下去,“孟南汐,如果你不想让你爸死了都不安宁,你就不要激怒我。”
见他要走,孟南汐叫住他,“让我配合可以,明天天黑之前把儿子还给我。”
七天后,慈善晚宴。
顾白薇挽着孟南汐入场。
记者围上来:“孟小姐,关于江总捐献儿子遗体……”
“都是误会。”顾白薇牵着她的手,“我们是多年好友,捐献肯定是他们夫妻的共同决定。”
记者问孟南汐:“是真的吗?”
孟南汐看着镜头:“真的。我和白薇好得像一个人。”
顾白薇皱眉,她的笑让她有些不安。
晚宴中途,顾白薇缠着江驰野去见医学界大佬。孟南汐独自走到露台,吞下假死药。
药效很快。
几分钟后她就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此时三个男人围上来。
“孟小姐,好久不见。”
为首的脸上有刀疤,“你父亲欠的债该还了。”
孟南汐认出来了,这些都是当年逼债的仇家。
“欠你们的早就还清了。”
“利息没算。”刀疤男抓住她手腕,“最近哥几个也不缺钱,不如你陪我们一夜,这事就算了了。”
孟南汐试图挣扎,但药效让她无力。混乱中她被推到露台边缘。
刀疤男低声道:“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要怪就怪顾小姐,是她告诉我们你在这里的。”
说完用力一推。
她直接翻过栏杆,从二楼直直坠落。
一声闷响。
她砸在草坪上。
尖叫声四起。
江驰野正好在院子里跟人说话,回头看见孟南汐躺在血泊里,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懵了。
救护车很快赶来。
医生检查后摇头:“脉搏呼吸很微弱,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江驰野闻言觉得自己连呼吸都不会了。他狠狠揪住医生的衣领,一拳打过去,“不可能!你他妈是庸医!”
顾白薇拉他:“驰野,别激动,大家都在看着。”
江驰野甩开她,抱着孟南汐。
“一定要救活她,无论花多少钱都可以,不然我就砸了你们医院。”
医生顾不上跟他生气,赶紧把人拉去医院。
一个小时后,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抱歉,我们尽力了。”
江驰野坐在太平间外,屏幕突然亮了,一条邮件跳出来。
“江驰野,我用这条命换你和顾白薇身败名裂。我恨你。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我们从未遇见。”
江驰野盯着那行字,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孟南汐站在医学院楼下等他,眼睛亮晶晶地说:“江驰野,我喜欢你,喜欢到可以为你死。”
现在她真的为他死了。
不,是被他逼死的。
手机又响了,是律师。
“江先生,孟小姐生前委托我,如果她意外身亡,立刻公开所有证据。包括您儿子非正常死亡记录,顾白薇实验室非法药物审批,以及您二位所有交易记录。她特意让我转告您。”
他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碎了,邮件页面还在闪烁。
最后一行字刺眼。
“江驰野,我在地狱等你。”
与此同时,孟南汐悄无声息被替换。
三天后,郊区一栋旧房子里,她从昏迷中醒来,手腕上缠着新纱布。
刀疤男站在床边:“孟小姐,按照约定,我们配合你的计划。你答应给我们……跟你长得八分像的死人可不好找。”
孟南汐递过去一张卡:“少不了你们的,密码六个零。你们今晚就离开这里,永远别回来。”
刀疤男离开后,她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邮件发送成功。
她已经把所有证据同步发送给警方、媒体和医学伦理委员会。
关掉电脑,拿起桌上一个小骨灰盒,她匆忙赶往机场。
安检前,她扔了手机。
伴随着手机跌入垃圾桶的声音,孟南汐大步离开了这个让她狼狈痛苦的城市。
再见,江驰野。
再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