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丑态百出。
那名警察冷冷地看了一眼桌上的协议。
“法人变更需要工商局核准才生效。现在工商局还没备案,你签一万张纸也没用。”
“而且……”
警察侧身让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走了进来。
正是我二叔生前的御用律师,张律。
张律推了推眼镜,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警方,我是林悦女士的代理律师。我的当事人三天前已经向警方报案,并提供了完整的录音、录像证据,证明王强夫妇对她进行敲诈勒索、非法拘禁。”
“至于那三百三十万转账……”
张律微微一笑。
“那是我们配合警方行动,打入的‘诱饵’资金,也是你们敲诈勒索的铁证。”
轰!
王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刘翠的脸上的粉,簌簌地往下掉。
宋哲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王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像那天年会上,他看着我一样。
“王总,这特等奖,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毕竟,监狱里的饭,不用交税。”
会议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同事们,现在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陈浩手里的摄像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哆哆嗦嗦地想往桌子底下钻。
警察没给他机会,直接上去一副银手镯。
“陈浩是吧?涉嫌伪造商业票据、做伪证,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冤枉啊!都是王强指使我的!我只是个打工的!”
陈浩瞬间崩溃,鼻涕眼泪一大把,指着王强就开始咬。
“警察同志,我有证据!王强让我P图的聊天记录我都有!还有那个税款,根本不是公司的窟窿,是王强拿去澳门赌输了的钱!”
“你放屁!”王强气急败坏,冲上去想踹陈浩。
被警察一把按在桌上,脸贴着桌面,挤得变形。
“老实点!”
刘翠也没好到哪去。
她看着手机里的账户被冻结,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我的钱!那是我的钱!林悦你这个贱人,你敢阴我!”
她张牙舞爪地想来抓我的脸。
我侧身一闪,顺势伸出脚绊了她一下。
刘翠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直接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刚做的烤瓷牙磕在地板上,崩飞了两颗。
满嘴是血。
“啊——!”
惨叫声凄厉刺耳。
我冷冷地看着她。
“刘姐,这姿势不错,比狗叫好听多了。”
我把那天她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刘翠趴在地上,怨毒地盯着我,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脏话。
这时,一直缩在角落装死的宋哲被警察揪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看到我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悦悦!悦悦你帮我说句话!”
宋哲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伸手想抓我的裤脚。
我后退一步,嫌恶地避开。
“警察同志,我是被逼的!我是卧底!我是为了保护林悦才留在他们身边的!”
宋哲声泪俱下,演技比在年会上还要精湛。
“悦悦,你忘了我们三年的感情了吗?那五十万我没花,都在卡里!我是想存着给你买房的!”
周围还没被抓的员工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张律走上前,打开了一个录音笔。
里面传出宋哲那天在公寓里的声音:
“林悦,你也别恨我……等我发达了,我也许会施舍你一点。”
宋哲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
我蹲下身,看着这个曾经让我付出真心的男人。
“宋哲,你知道吗?我那笔遗产,其实不止三百八十万。”
我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
“那是三千八百万。”
“本来,有一半是打算给你创业的。”
宋哲的眼睛瞬间瞪大,眼球都要爆出来了。
悔恨、贪婪、绝望,各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扭曲得不成人形。
“三……三千八……”
他哆嗦着嘴唇,突然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真该死啊!悦悦,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给你当狗!真的!汪汪!”
他在地上爬着,学着狗叫。
这一幕,何其讽刺。
几天前,他们逼我学狗叫。
现在,他主动当狗,却连摇尾乞怜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
“带走吧,太吵了。”
警察押着王强、刘翠、陈浩和宋哲,浩浩荡荡地走出了会议室。
路过我身边时,王强死死地盯着我。
“林悦,你别得意太早。公司倒了,你也失业了!这行圈子很小,我看以后谁敢要你!”
我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领。
“王总,忘了告诉你。”
“我二叔留给我的,不只是钱。”
“还有这家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产权。”
“也就是说,我是你们的房东。”
“而且,我已经准备收购这家公司了,不过不是收购你们的烂摊子,而是挖走所有的核心骨干,成立新公司。”
“所以,失业的只有你们,而我,是这里的新主人。”
王强听完,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