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悦享传媒已经成为了行业的领头羊。
我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俯瞰着这座城市。
曾经那个在年会上被泼红酒、逼学狗叫的林悦,已经死去了。
现在的我,是钮祜禄·林悦。
“林总,有位先生想见您,没有预约,但他说是您的故人。”
前台打来电话。
“故人?”
我皱了皱眉。
“让他进来。”
门开了。
一个穿着朴素,甚至有些寒酸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有些局促不安。
我定睛一看,愣住了。
是陈浩。
那个曾经泼我红酒,后来为了减刑咬出王强的陈浩。
他提前出狱了?
“林……林总。”
陈浩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出来半年了,一直找不到工作。我有案底,没人要我。”
“我知道我没脸见你,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妈病重,急需用钱……”
他说着,就要给我跪下。
“我不要工资,只要管饭就行,求您给我口饭吃。”
看着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小人,如今卑微到尘埃里。
既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泛滥的同情心。
“陈浩,泼出去的红酒,收不回来。”
我淡淡地说道。
“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更不收人品有瑕疵的人。”
陈浩的身子僵住了,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他苦涩地笑了笑,放下果篮,转身要走。
“不过。”
我叫住了他。
“我看过你的档案,你在狱中表现不错,还学了电工?”
陈浩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二叔生前资助过一个公益组织,专门帮扶刑满释放人员再就业。”
我写了一张纸条递给他。
“拿着这个去找那里的负责人,那边缺个电工。工资不高,但够你给你妈治病。”
陈浩颤抖着双手接过纸条。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
“林总……谢谢,谢谢!”
他深深地鞠了三个躬,然后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是圣母。
我只是觉得,把人逼上绝路,那是王强那种人做的事。
我已经站在了高处,没必要再去踩死一只蚂蚁。
真正的强大,是可以掌控别人的命运,也可以选择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