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3的病人,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声音忽然打断了男人的动作,是端着护理盘的护士。
温知予趁着男人愣神的功夫从他手中挣脱开,顺便又踹了他一脚:“记住,你会死的很难看。”等到她的身份公之于众的那天,她要亲眼看着这些人是怎么哭的。
“遇见个熟人,闹着玩。”
男人讪讪地笑着,这种人最是贪生怕死,医院里不会胡来,打着哈哈便离开了。
温知予朝着护士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没想到如今的庇护,居然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给的。
温知予被重新扎了针,三瓶药输完,她的过敏症状也减轻了,于是便回了季家,只是刚走到玄关处,她就察觉到一股不妙的氛围。
客厅的沙发上,季景然沉着脸坐在那里。
温知予不打算理他,正要上楼,却被叫住。
“你不准备给我一个解释吗?”
下一刻,一沓照片被扔在她脚边,只看了一眼,温知予便觉得浑身血液逆转,她不可置信地回身看向季景然,眼眶有些轻微泛红。
照片里,是在医院时她被那人噙着下巴的画面。
只是她的正脸清清楚楚,那个男人却只有一个背影。
季景然能把这照片拿出来,证明他不信任她。
季景然见温知予不说话,脸上寒意更甚:“我们还没拿到离婚证,还是合法夫妻,你这样堂而皇之和别人乱搞,温知予,你就算胡闹也要有个度。”
“合法夫妻?乱搞?”
温知予怒极反笑。
季景然让时念希怀孕时没想过他们是合法夫妻,将人带回来还要让她睡在主卧的时候没想过她们是合法夫妻,在医院公开承认时念希是他的妻子的时候没想过他们是合法夫妻。
如今因为几张没有前因后果的照片,他倒是想起来他们还是合法夫妻了。
若说乱搞,季景然当仁不让才对。
温知予攥紧拳头压抑着颤抖的指尖,强行想平复自己的情绪,可沙哑的嗓音却止不住发颤:“若我说我没有呢?”
“那这照片你怎么解释?”
季景然起身走近,在看清温知予眸底的隐隐泪光时,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阿予,你从前各种无理取闹我都能忍你,但没有一个男人希望戴上绿帽子,你——”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打断了季景然的话。
“季景然,你没有心吗?”
“我十九岁就跟了你!这些年我有没有乱搞过你比谁都清楚!”
温知予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汹涌而出。
季景然是从不幸的原生家庭里走出来的人,为了给他足够的安全感,温知予几乎失去了自己的社交圈子,从前的异性朋友更是一个不联系。
只为了让季景然安心。
这么多年,她连单独和男人吃饭都从未有过。
当初季景然爱她时,搂着她说:“谢谢你,阿予,我很幸福,很安心。”
如今不爱了,他上下嘴唇一碰便给她定了出轨的罪名。
季景然显然没想到温知予会动手,眼底翻涌着戾气,一旁的时念希见到季景然被打,急切地跑过来。
她捂着季景然的脸,委屈涟涟地说道:“景然,你没事吧?”
“你也不能这样说知予姐,我相信知予姐不是这样的人,我知道医院现在有项技术可以查出女性上次同房的时间,要不……”
“知予姐,你自证清白吧,我不想景然这么误会你。”
时念希三言两语,用最为温知予着想的语气,说着最恶心的话。
但很显然,季景然犹豫了。
“季景然,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温知予后退半步,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样的羞辱和当街扒了她的衣服有什么区别!
季景然呼出一口浊气,抬手摸了摸温知予的脸,声音凄寒:“别怕,阿予,只是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毕竟我们还要复婚的。”
“就算是真的我也原谅你,毕竟穷乡僻壤出刁民,农村人在这方面的缺乏管教我也能理解。”
“我只是要个答案。”
说完,他朝着一边喊道:“来人,带太太去医院。”
“不!不要!”
“季景然,你这个畜生!你会后悔的!”
“你不能这么对我!”
温知予拼命地挣扎着,可力气敌不过两个保镖,轻易就被拖上了车。
她喊道嗓子都烂了,一股腥甜布满口腔,可即便如此,也没能改变季景然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