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过一小时,温知予又被送回了季家。
下体不适的感觉还没消失,温知予靠在床头,一句话都不愿意说,只觉得心宛若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般,冷风直灌。
她不是没做过妇科检查,但这样极具侮辱性的,是第一次。
那些人审视她的目光,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房门忽然被人打开,看到来人是季景然,温知予迅速别过头去。
现在季景然这张脸,她是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阿予,报告出来了,是我误会你了。”季景然姿态放低,像从前无数次哄温知予开心那般,“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那家的蛋糕,这件事就当翻篇了。”
温知予从前不开心时,总爱吃些甜的。
每次还要指定吃哪家的。
无论刮风下雨,季景然总是能准时买回来,每次一看到蛋糕,温知予的怒火就几乎全散了。
可直到这一刻温知予才明白,自己从来都不是被几口吃的哄好的,而是被季景然那颗赤诚炙热且落在她身上的真心哄好的。
如今季景然早已不再赤诚,也早就没有半分真心可言。
“滚出去。”
温知予声音平静如死灰,没有半点起伏。
季景然见惯了温知予大喊大闹发脾气的模样,如今见她这么淡然,忽然觉得心中有些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抽离一般。
他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正打算去拉温知予的手,门外忽然响起保姆的声音:“先生,时小姐说身体不舒服。”
季景然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手缩了回来。
“知道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温知予:“复婚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关门声响起的同时,温知予发出一声无奈的嗤笑。
复婚后,她和季景然之间,从他变心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以后可言了。
她叫来保姆,看都没看桌子上的东西一眼:“拿走扔掉。”
等到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温知予才后知后觉地觉得心痛,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脑海中不断地放映着自己此前二十多年的画面。
身为首富千金,还是独女,她含着金汤匙出生。
不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也算是没受过半点委屈。
如今为了一个男人,她居然错到这般田地。
温知予啊温知予,你真是蠢得可以……
直到深夜,温知予才恍惚睡去,不等她睡的安稳,忽然被人一把从被子里拉了出来,下一刻,她对上了季景然那双愤怒的眼睛。
“温知予!”
“我警告过你,不要打小希肚子里孩子的主意!”
温知予茫然地看着季景然,很快便反应过来,自己又背锅了。
不等她说话,季景然便继续道:“我给你买的甜品,你不吃就算了,我只当你这些年被我惯坏了有些脾气,但你不该在里面下药拿去给小希吃!”
“要是小希的孩子保不住,我不会放过你!”
三言两语,又给温知予定了罪。
温知予不挣扎不争辩,就那样仰头看着自己曾经的爱人。
月光下,那双从前满是温柔和宠溺的眼睛,此刻却只有恨意和冰冷。
须臾,温知予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季景然身子一僵,总觉得今日的温知予格外奇怪。
温知予呼出一口浊气:“我笑你可怜。”
“季景然,你真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