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赌气。”
顾璟臻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地说。
他回过头时,看见苏静依重新坐在了栏杆上,灯光之下,硕大的衣袖衬得她犹如一只白色飞鸟。
好像随时可以飞走。
就在顾璟臻犹豫之际。
卢盏盏已经挣脱他的怀抱,朝着门外走去。
顾璟臻再也来不及思考,直接追了出去。
脸上的焦急做不得假。
苏静依手里的碎片脱落,砸在地上,叮的一声。
门关了。
屋里只剩下苏静依一个人,她瞬间卸掉伪装的坚强,从栏杆跌落在地上,半跪在地上开始干呕。
似乎要将五脏六腑吐出来,却又什么都吐不出。
头像是被上万只蚂蚁啃食般让她痛不欲生,她用头砸向栏杆,一下又一下,直到鲜血流进了眼睛里。
她是重度感情洁癖患者,刚刚那一幕刺激到她发病。
药,她需要药。
苏静依几乎是半跪着冲向抽屉,扎进膝盖的花瓶碎片使地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等她翻出药瓶犹如看见了救命稻草般急切的打开,看见里面空无一物。
苏静依才后知后觉的想起。
原来里面的药,被顾璟臻倒了。
那时的顾璟臻发现她第一次吃药时,拿着药瓶询问了私人医生,发现药对身体的副作用很大,他很担心。
他便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哄着苏静依,向她保证,不让她再依赖药物。
他允许苏静依查他的手机,允许苏静依在和女客户交流时旁听,允许苏静依陪他去参加各种场合的宴会。
他不会做出任何和异性逾越的举动。
他会在晨光熹微时轻轻的吻她,说只会爱她一个人,也会在落霞满天时紧紧拥抱着她,给足她安全感。
渐渐的,苏静依真的不再依赖药物,情绪也逐渐稳定。
顾璟臻当着她的面将药片倒进下水道,将她揉进怀里,在她耳畔说道。
“以后,我来当你的良药。”
什么良药。
骗人的罢了!
苏静依痛苦的蜷缩起身子,她摸向茶几上的手机,想要给医生打电话,手指却误点了顾璟臻的电话。
令她没想到的是,电话那边很快接起。
可顾璟臻的话无疑是给现在的她又加了一把火。
“给卢盏盏道歉。”
原来悲到极致是真的可以笑出声的。
苏静依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颤音,凑出一句完整的话。
“凭……什么?”
“你怎么了?”
然而顾璟臻还是听出了一丝不对劲,语气里下意识的担心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接着,听筒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似乎是手机被抢走,那头传来卢盏盏的声音。
“我不需要她假惺惺的道歉!”
随即电话就被挂了。
苏静依自虐的咬了咬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终于在抽屉深处翻到了最后一个药瓶。
打开,里面还有最后两片药。
苏静依将药猛的灌进嘴里。
当情绪趋于平静时,她给团队打了个电话。
“让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