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知道顾璟臻的脾气。
他低下头不敢多言语。
上一个保镖就是因为说错话,便消失在公海。
虽然对外宣称是意外。
但是聪明人都知道。
这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
伴君如伴虎。
稍有不慎就会失去自己的小命。
他实在是分不清,自己老板在乎的女人到底是谁。
“说话。”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保镖感觉到周遭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这时候。
卢盏盏轻轻挽了挽袖子。
缓步走到顾璟臻面前。
“璟臻,你应该问问,她对我做了什么。”
顾璟臻看见卢盏盏的烫伤后,顿时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
卢盏盏并未多语,而是眼神淡淡的扫过躺在墙角处没什么动静的苏静依。
“苏静依做的?”
卢盏盏并未直言。
“这里只有我们,你的保镖不会蠢到对我以下犯上。”
顾璟臻快步走到角落,一把拽起苏静依。
如今的苏静依已经及其厌恶他的触碰。
可她已经力竭。
甚至腹部疼的她冷汗直流,只觉得好似有一把弯刀在她的腹部不断地搅动,疼的钻心。
“你为什么……”
顾璟臻的问话在看见苏静依满是手印,因为红肿而血丝遍布的脸时,嘴里的质问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怎么伤成这样?”
苏静依不需要他的虚情假意。
“滚。”
而这个时候。
身后传来“咚”的一声身体砸地的声音。
顾璟臻下意识的回头。
看见卢盏盏好似失去意识的倒在地上。
头上的纱布渗出鲜血。
顾璟臻一个健步朝着卢盏盏冲了过去。
苏静依也因此终于摆脱了顾璟臻的触碰,精神得到了一丝缓冲,可那颗心却犹如被一根根细密的针扎的喘不过气。
顾璟臻怎么叫卢盏盏的名字,卢盏盏都没有一点反应。
顾璟臻怒吼着让保镖说事情的原委。
保镖看了一眼独自躺在地上的苏静依,和一旁被老板抱在怀里的卢盏盏。
这二选一的选择题他绝对不能做错。
“是苏静依伤了卢小姐。”
“卢小姐只不过是想让苏静依倒杯茶,苏静依便用茶壶伤了她。”
保镖斟酌着说辞。
甚至在想,一会苏静依开口,他又要如何辩解。
然而。
出乎保镖意料的是。
苏静依似乎没有任何开口的欲望。
是她也察觉到,自己在老板的心中地位,不及卢小姐吗。
顾璟臻打横抱起卢盏盏。
“好,苏静依,你好的很。”
“把苏小姐送去禁闭室好好反省,没我的允许不许她出来。”
听到这话的保镖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赌对了。
地上的苏静依听见此话,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禁闭室?
顾璟臻应该知道,她最怕的就是禁闭室!
因为儿时,她曾遭受一起绑架,苏家的钱送过来每晚一分钟,绑着苏静依的小黑屋里就会放进一条蛇,而放在外面盛放着成堆的蛇里,有一条是带了毒的。
苏静依不仅要忍受那滑腻令人恶心的触感,还要时时刻刻担心放进来的下一条会不会就是毒蛇。
这件事,她只和顾璟臻讲过。
而如今,她的脆弱变成了他惩罚她的手段。
苏静依被狠狠的甩进禁闭室里,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光亮。
恐惧也犹如恶鬼,不断折磨着她的身心,她蜷缩着身体,耳边环绕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嘶嘶”声,周围好像有无数双瞳孔竖立的眼睛在盯着她。
苏静依用指甲挠墙,企图驱散那令她烦躁恐惧的声音,然而直到手指血肉模糊,也是徒劳。
再待下去,她一定会疯掉。
苏静依克制着恐惧环视四周,直到她仰头看见了上方的通风口。
她借助禁闭室里唯一的椅子爬了上去,通道里漆黑一片还伴随着尖锐难听的风声让苏静依一度觉得自己是在蛇肚子里。
苏静依带着满身的伤。
终于爬到光亮处,到了别墅外面那一刻时。
宛如新生。
此时的顾璟臻正在医院寸步不离的陪伴着卢盏盏。
小心翼翼的扶着卢盏盏坐起身。
可胳膊却不小心将置物架上的玻璃杯碰掉。
掉落在地上时。
发出一声脆响,杯身瞬间化作成碎片四溅。
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小意外。
却让顾璟臻觉得心没由来的沉闷,这声音像极了上次和苏静依争吵时打破的花瓶。
他攥了攥手,有些失神地想着该如何哄哄苏静依。
就在这时,顾璟臻的手机响了。
来电铃声还是苏静依当初给他设的。
他实在想不通家里的保姆这个时候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
带着疑问。
顾璟臻接通了。
“少爷,家里刚刚签收了一个快递。”
“必须当面签收我就打开了...”
保姆说话吞吞吐吐,显然是没有想好说辞。
但顾璟臻没这个耐心,简洁了当的问。
“是什么。”
电话那头的保姆被顾璟臻不耐烦的语气吓得一哆嗦,索性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