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你会替我保密的吧。”

苏聆发了一句,我犹豫再三又发了一句

“苏聆,会不会你对你的父母有什么误会,也许他们是爱你的呢?”

“误会?他们怎么可能爱我,他们是防着我呢,我去家里翻找的时候,家里一分钱都没有。”

“我都十八岁了,他们已经结婚二十多年了,会一分钱都没有?还骗我说买手机的六千块钱是他们拼命攒的,听起来多么可笑。”

事实就是,我和苏峰确实一点额外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我和苏峰作为90年代末的大专生,当时也是家里人的骄傲,毕业之后学校就给我们分配了工作。

按照离家近的原则,我们被分别被分配到了北城的玩具厂和玻璃厂。

所以我们有恃无恐,一毕业就结了婚,婚后不到一年就有了第一个孩子苏闻。

那时候的我们工资还可以,闺蜜张晴向我们推荐保险的时候,我们毫不犹豫买下了年交5000元,连交五年的意外联结险。

生下苏聆的第二个月,单位就以调岗为由逼迫我提前返岗,月子没做好,我也落下了腰痛的毛病。

2008年苏闻11岁、苏聆5岁那年,全球金融危机加上地方国企改制,玩具厂和玻璃厂这些传统制造业在当年同时倒闭。

我和苏峰一年之内先后失去了工作,苏峰本有机会调离到上级公司,但是离家一千多公里,本已经收拾好行李。

走的那天,5岁的苏聆哭着拉着苏峰的手。

“爸爸,不要走,不要走!”

最后苏峰心软了,放弃了工作机会留在了本地。

这些年我们先后也尝试过创业和投资,结果都不尽人意。

苏闻意外离开我们之后,为了能够苏聆一个安稳的生活,我们沉淀下来,开始安稳工作。

但是我们已经过了人生的黄金年龄,大专的学历在当下又不值一提,最后我只能在一家当地超市做一名出纳,苏峰则在工地上做技工。

北城这十八线小城市,我和苏峰每个月8千多块钱的收入已经是正常水平了,苏聆每年的学费、生活费、辅导费加上家里的杂支,我们一直就是月月光的状态。

我的腰痛越来越严重,医生说有一款进口的针剂,半年一次,一针一万八,我一直想着等苏聆大学毕业了,我就好好治疗一下。

谁知道我和苏峰对苏玲的半生筹谋却换来了仇恨。

对着苏闻和苏峰的骨灰瓮坐了一夜,我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将我和苏聆的聊天记录都拿给了警察,警察却以证据不足为由拒立案。

苏聆再次以复读为由找我要保险赔偿金,这次我确定告诉她这笔保险赔偿金取不出来。

我和苏聆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苏聆,这笔保险金你想都不要想了,你以为你把我屏蔽了我就看不到你的动态了?”

“我看你根本是不知悔改,还说什么复读,你哪里像是要好好学习的样子?”

“苏聆,你就是一个骗子,你就不怕有一天网友们识破了你,你难以收场?”

苏聆索性也不装了。

“妈妈,我告诉你,这笔赔偿金我是不会放弃的,如果你再不给,我就起诉你。”

“至于什么母慈子孝、家人情感,我早都恶心透了,以后咱俩桥归桥,路归路。”

临走时,苏聆又丢下一句

“对了,妈妈,以后你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了,沿街乞讨的时候,我会向你施舍的,至于养老

送终,你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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