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溪便去医院进行了流产。

哪怕打了麻醉,她却还是能清楚感受到,孩子离开身体那一刻,有多痛彻心扉。

眼泪蓦地从眼角滑落,林溪死死攥紧了掌心。

她强撑着回到别墅,看着余晖一点点消失。房门忽然被佣人敲响,“夫人,先生在楼下等您。”

林溪勉强发出一点声音,“我知道了。”

她走下楼,便看见覃朔时等在那里。一瞬间,胃里忽然一阵翻涌,她险些呕了出来。

覃朔时看着她惨白的脸色,眉头微皱,“爷爷让我们今晚回祖宅。”

林溪轻轻点头,她坐到副驾上。两人相顾无言,车内气氛压抑到有些窒息。

直到覃朔时接了个电话,神情忽然变得难看起来,“我立刻来!”

他将油门踩到了底,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林溪甚至怀疑,覃朔时想带着她一起去死,“求求你,停下——!”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酒吧前,急刹将林溪勒得痛出眼泪。

她强撑着下车,跟在覃朔时身后走了进去。他推开那扇门,林溪便看见一个女生,狠狠给了男人一巴掌。

覃朔时冲过去,将那个女生挡在身后,然后一拳狠狠砸在男人脸上。

“谁让你动她的!”

林溪僵在原地,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齐嫣。

一瞬间,忽然如坠冰窟。她眼睁睁看着,覃朔时被男人的保镖打得狼狈不堪,齐嫣哭着哀求,求他放过覃朔时。

两人像极了一对苦命鸳鸯,林溪险些分不清,谁才是他的妻子。

“想让我放了覃朔时也可以,你跪下把酒喝完。”

话音落下,覃朔时立刻出声阻止,“不行!阿嫣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男人冷笑了一声,忽然抬眸看向林溪,“那就让你妻子,替她把这些酒喝完。”

覃朔时犹豫了一瞬,然后答应,“好。”

林溪嗓子一阵苦涩,终于彻底死心。她没想到,覃朔时会这样狠。

不等她逃离,保镖便将她按着跪倒在地上,把酒灌进她的嗓子里。

“放开,放开我——!”

林溪忽然想起,她以前也是不会喝酒的。后来覃朔时便命人将她扔进酒池里,她险些醉死。

嗓子被灼烧得厉害,她猛地咳嗽起来。

视线逐渐模糊,林溪看见覃朔时将齐嫣搂进怀里,“别看……”

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她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林溪发现自己躺在病房上,覃朔时就守在身边。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你醒了?”

“昨晚的事,我是有苦衷的。齐嫣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

“林溪,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你放心,我不会放过那些人的。”

这是覃朔时第一次和她道歉,林溪想,她等了很久,可惜太迟了。

她敛下眼眸,眼泪划过脸颊。覃朔时抬手替她擦去,神情温柔,“别哭。”

他端了一碗热粥,递给林溪。

林溪的视线落在他被烫伤的掌心上,“这是,你亲手做的?”

覃朔时嘴角轻笑,“你想喝,我以后都给你做。”

林溪忽然有些恍惚,仿佛昨天偷听到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她伸出手,却并未接过,任由那碗粥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覃朔时的脸色忽然阴沉下去,林溪仰起头,笑容苦涩,“抱歉。”

若是什么都可以原谅,那么一切痛苦,便都是她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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