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没有反抗,坐上车回到了覃家。覃老爷子满身威压,看见她时却收敛起来。
他说了许多,最后归成一句,“你去祠堂的祖宗牌位前跪着,求他们保佑你,早日生下一个孩子。”
林溪敛下眼眸,她走进祠堂里,却没有跪下。
她恨覃家,恨覃朔时,恨这些酿成她一生悲剧的鬼魂。
林溪苦笑一声,抬手将烛台打翻,然后转身离开了覃家。
覃朔时来到医院里,看望齐嫣,“你的伤还疼不疼?”
她轻轻摇头,然后搂住他的腰,声音哽咽,“朔时,就算我一辈子再也不能跳舞,也没关系。”
“我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算林溪杀了我,我也心甘情愿。”
覃朔时轻声安慰,“放心,她再也不敢对你动手了。”
心下忽然一片苦涩,他又想起林溪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
齐嫣扯住他的领带,仰头想吻他,她哀求道:“朔时,不要躲开我。”
可就在即将意乱情迷时,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总裁,老爷子请您回祖宅一趟,夫人已经被接去了。”
覃朔时立刻站直了身体,“我知道了。”
他轻抚过齐嫣的发丝,“阿嫣,等我回来。”
车子往祖宅驶去时,和一辆横冲直撞地黑色小车差点迎面相撞。
司机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有余悸地看着那辆黑车猛踩油门往一边离去。
覃朔时也被这动静惊到,偏头看向窗外时只能瞥见那辆黑车仓促的车尾。
“这是谁的车。”他被冒犯道。
司机看了眼车牌号只觉得眼熟:“似乎是从祖宅开出来的。”
覃朔时一听是从祖宅开出来的车,眼皮猛地一跳,心上隐隐不安。
直到车辆从大门驶进,不安的心更是达到了顶峰。
刚刚还安好的祖宅现下变成了一处火场,被火舌吞噬着,底下一群人正拿着高压水枪救火。
祠堂失火的画面一经传达脑子,覃朔时的心跳就猛地漏了一拍,长腿一迈就要往火场里冲。
直到被佣人拦住大喊:“夫人不在里面!”他紧绷的心才渐渐落了回去。
刚一松懈下来,将自己送回来的司机却恍然大悟道:“刚刚那辆车是夫人一直在开!”
覃朔时想起那辆黑车的急促,他额头青筋忽然一跳,开着另一辆车追了出去。
油门一直被紧紧踩住,覃朔掌心都微微汗湿。
直到在一处十字路口看见了林溪车辆的踪影后,他刚想加速追过去,便听见一声巨大的撞击声震响于天地间。
两辆车撞在一起,其中一辆的车牌,他再熟悉不过。
覃朔时呆愣着走下车,腿脚发软地向那里靠近。
可还等不到他将林溪就出来,着火的车辆发出汽油低落在地上的声音,猛地爆炸。
让他被气浪撞飞出去,倒在地上,火光映在覃朔时眼底,猛地呕出鲜血。
他爬起来,嘶哑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带着几分绝望的死寂:
“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