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会拖泥带水。
我回到顾家收拾自己的东西,却发现母亲留给我的印鉴不见了。
我刚要翻找,顾远舟和苏洛洛就回来了。
我母亲的印鉴,正被她的狗咬在嘴里当玩具。
我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冲过去抢。
顾远舟一个眼神让保镖按住我。
“那印鉴洛洛的狗很喜欢,反正你留着也没用。”
“你们母女给她泼脏水这么多年,本来也欠洛洛的,你不配讨要。”
“苏以雪,主仆有别,你再敢跟洛洛大呼小叫,就没资格再留在我身边了。”
我扯出苦笑。
“顾远舟,你把我的东西随手送给苏洛洛?”
见我挣扎的厉害,顾远舟的保镖用了十足的力气压住我,让我才包扎好的伤口渗出血迹。
我发丝凌乱,冷汗津湿了我的衣服。
狼狈的像个疯子。
他只是嫌恶地瞥了一眼,温柔地挡住了苏洛洛的眼睛。
“脏,别看。”
我突然泄力,颊边滚落一滴泪。
顾远舟的失忆症还不严重时。
只因弄丢了一只我叠的纸鹤,恢复记忆后,他就生生刮掉了自己一块皮肉,刻成了纸鹤的形状。
他说,任何人都不能把我从他身边推走,包括他自己。
他说只有足够痛,才能把爱我刻进血肉里。
两人踩着我青紫的手指离开,苏洛洛却突然折返回来。
把沾满了狗口水的印鉴扔在脚边,俯身压低声音。
“你的家产马上就是我的了,这种不值钱的破烂,你爱要就留着吧。”
我怒火上窜,差点挣脱开保镖束缚要打她。
“做梦!”
顾远舟蹙眉睨着我。
“洛洛都一让再让了,你还想怎么样?”
“虽然我不爱你,但看在你对孩子尽心的份上,只要你有自知之明,我不会赶你走。”
“不要再得寸进尺,歇一会就去把饭做了。”
我刚被保镖扔回房间,就接到了二叔的消息。
“你守了顾远舟这么多年,真的甘心就这么放弃了?去嫁别人?”
房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高亢音调。
顾远舟和苏洛洛竟然在客厅里就勾缠在了一起。
“远舟,姐姐到现在都不知道吧,你三年前遇险根本不是失忆,而是为了让她替我进匪窝才骗她。”
“其实我那时就心动了,只是我已经订婚,身不由己。”
“幸好你没忘记我们的三年之约,等到了我。”
顾远舟在她身下,眼神近乎虔诚。
“洛洛,从你背我出血海那一刻起,我就是你最忠诚的信徒。”
我胸口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银针扎穿。
我那次差点没了一只手,我以为我终于打动了他。
每一天都带着希冀期待三年期满。
原来他给我的,只是一场妄梦。
我给二叔回了消息。
“我想好了,二叔。除夕在苏家准备宴会,让裴家来提亲。”
我翻到了顾远舟写给我的承诺书。
母亲被苏洛洛母女气死那天,他笨拙地写下承诺书。
他说我的性命重过全世界。
绝不让任何人,尤其是那对小三母女再伤到我半分。
我眼角发酸,把承诺书扔进了垃圾桶。
刚要提着行李箱离开,顾远舟慌乱地撞门闯了进来。
“幸好有你在,快跟我去医院。”
“洛洛晕倒了,你是姐姐,得24小时守着,万一她有重病,你的器官能第一时间给她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