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远舟,你让我给苏洛洛做活体器官库?我不同意!”
他像是在看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连我的救命恩人都不感激,苏以雪,你太虚伪了。”
这些年,我和身边的人不止一次跟他说过真相。
但顾远舟从不相信,始终觉得是我想取代他真正白月光的手段。
甚至连我和龙凤胎的亲子鉴定都被他当成是假的。
我没力气再解释。
反正等到他恢复记忆,我早已嫁给别人。
他让保镖压着我进了医院。
这些年为了顾远舟的病,我成了医院的常客,几乎所有人都认识我。
听见他让我捐器官的时候,都不可置信。
“苏女士是自愿的吗?”
我脱口而出。
“不是!”
顾远舟猛地掐住了我脖子。
“你凭什么不愿意!她才是苏伯父真爱生下的孩子,却被你造谣是私生女,你还妄想取代她当顾夫人,你也配不愿意?”
我身上本就遍体鳞伤,根本挣脱不开。
几乎晕死过去时。
他骤然松开我,茫然地看了一眼手上的血,像是想起了什么。
医生来通知苏洛洛醒过来了,他才猛地抽离。
“怒瞪向我,苏以雪无论你在我身上动什么手脚,我心里也只有洛洛!”
看来他想起了某个片段,只是不愿意承认。
护士见我虚弱,同情地扶住我。
“我们医院见过很多这种病例,您是坚持时间最久的,根据指标,顾先生三天内就能恢复记忆,您也算苦尽甘来了。”
我僵硬地扯出一抹苦笑。
发生了这么多,就算他恢复记忆,我们也回不去了。
我刚转身要走,就被迎面冲过来的安安乐乐撞到了玻璃门上。
摔在了一片碎玻璃里,身下溢出血迹。
怒气冲冲跑来质问我是不是欺负了苏洛洛的两个孩子,突然无措。
“你.....谁让你自己站不稳!”
我下意识想教育他们道歉。
还没开口,顾远舟就扶着苏洛洛走出来,安安乐乐立刻凑上去。
她笑着摸他们两颗小脑袋。
“安安乐乐,撞了人得道歉,以雪大姨照顾你们这么久,会伤心哦。”
我教育了三年都对我嗤之以鼻的两个孩子,没有顶嘴半句。
乖巧地跟我鞠躬道歉。
顾远舟瞥了我一眼。
“看见了吗?这就是血脉亲情的力量,你这个赝品永远都不会懂。”
我刚想反驳,两个工人抬着医疗器械经过时,突然手滑。
眼看就要砸到我女儿。
我下意识冲过去把她护在怀里。
尖锐处划破我后背,我痛得闷哼。
顾远舟瞳孔骤缩,下意识上前,苏洛洛突然说自己胸口疼。
顾远舟哪还顾得上我,一把抱起苏洛洛。
女儿也从我怀里挣脱,和儿子跟着去给苏洛洛叫医生。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一眼血泊里的我。
闭眼前,我看见了裴寂发来消息。
“聘礼齐备,除夕苏家宴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