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京市都知道,厉璟川第一次落泪,是许知意答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整整七年,厉璟川把许知意宠成公主。
她以为自己和厉璟川是真爱。
直到亲耳听见他的朋友问:“江沁月明天回国,你家里那个替身怎么处理?要是不要了给兄弟尝尝呗?”
一门之隔,厉璟川似笑非笑:“我玩剩下的东西,你也不嫌脏?”
许知意摇摇欲坠,猛然想起每次聚会。
厉璟川的兄弟总是不怀好意地打趣她。
“璟川可是个痴情种,你没答应和他在一起前,还玩宛宛类卿那套。”
那时,她以为自己是厉璟川的求而不得。
原来,她也是替身而已!
看着相拥的两人,许知意主动联系家人。
“联姻的事,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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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继续学业。”
“五天后冯总会抵达B市,你去接机。”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许知意疲惫地闭了闭眼。
为了摆脱厉璟川她把自己卖了。
三天前厉璟川接回白月光,在江沁月询问他们的关系时,他脱口而出:
“家里的佣人,专门找来照顾你的。”
许知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佣人?”
她没想到他们七年的感情,到头来只是一句佣人。
厉璟川朝她靠近,低声警告:“乖一点,不然我随时可以让你毕不了业。”
许知意脸色惨白,七年前是他鼓励她。
“知意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始终在你身后。”
这七年她除了爱他,整个世界只剩下学业这一件事。
如今为了取悦江沁月他竟然要亲手碾碎她的梦想!
这一刻,许知意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于厉璟川而言不过是个玩物而已。
许知意麻木妥协,成了他白月光的专属佣人。
洗衣做饭,拎包跑腿,成了这栋别墅最下等的佣人。
指甲深陷掌心的疼,让许知意回神。
她告诉自己再忍忍,五天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不等许知意调整好情绪,饭厅传出管家惊慌失措的呼喊。
“江小姐这是怎么了?”
许知意愣了愣,连忙走出厨房,就瞧见一群人围着江沁月。
厉璟川更是如风一般将对方拥入怀中。
“面包里有核桃,核桃粉。”江沁月靠在他怀里,捂着胸口剧烈喘息。
厉璟川脸色一沉:“早餐是谁做的?不知道沁月核桃过敏吗?”
“是,是许小姐亲手做的。”管家指着许知意。
“我不知道她核桃过敏。”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厉璟川脸色阴沉,许知意楞在原地。
她没想到厉璟川对她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我不会做这么拙劣的事。”
“你的意思是沁月说谎?”厉璟川眉头紧皱。
许知意抿着嘴沉默,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璟川别怪知意了,是我自己不小心,知意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咳咳,好难受。”
江沁月缩在他怀里,轻声细语地做着和事佬,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让厉璟川心口抽痛。
“别说话了,我先送你去医院,沁月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厉璟川将她打横抱起,直直往外走,越过许知意时眼里的寒意快要化为实质。
许知意知道,自己完了。
半个小时后,厉璟川从医院回来。
将许知意从佣人房拖出:“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失职,沁月她吃了多少苦?”
手腕处的疼让许知意红了眼,她挣扎着想要摆脱男人的桎梏,却被握得更紧。
“厉璟川放开我,我疼。”生理性的泪水侵满许知意的眼眶。
“疼?”厉璟川冷笑:“疼就对了!”
许知意被他一路拉到客厅,管家端来一盘芒果。
许知意看着那盘芒果,寒意爬上后背,“不,厉璟川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有很严重的芒果过敏!
厉璟川神色淡漠,接过那盘芒果,“这是你欠沁月的。”
满满一盘芒果被强行灌进许知意口中,黄色的汁水沾满她的衣领。
许知意犹如破布般被丢在冰冷的地板上。
顾不得喊疼,她用力抠着自己的喉咙,试图吐掉刚吞进去的芒果。
下一秒,窒息感传来,许知意不停地抓绕自己的脖子。
剧烈喘息从喉管挤出几个字:“给我药,给我药。”
她死死抠着厉璟川的西装裤腿,企图换回对方的心软。
曾经会因为她误食带有芒果成分的高点,愧疚到落泪失眠的男人。
如今亲手喂她吃下让她过敏的食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挣扎,痛苦,眼里再也没了一丝温柔。
直到她奄奄一息时才大发善心让管家,把过敏药塞进她嘴里。
良久,过敏反应过去,许知意整个人被汗水打湿。
犹如死狗般趴在地上,她努力抬起头看着厉璟川,眼中满是疲惫。
“放我走吧。”
厉璟川蹲在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眼神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许知意你凭什么觉得在你侵占了,原本属于沁月那七年的温柔后,就可以一走了之?”
他眼神冰冷,对她宣判死刑:“整整七年,你得还!”
许知意瞳孔微缩,一股难以言喻的,毁天灭地的恐慌将她淹没。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自己爱了七年的男人,如此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