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救苏霖！
“魏扬，你知道吗，苏霖，就是我们的女儿！”
话音落下，男人手里的咖啡杯脱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她，她居然是囡囡？”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她对上辈子的事一清二楚，怪不得她拼了命也要阻拦我重蹈覆辙。
原来是囡囡。
是那个每次吵架都挡在妈妈身前的囡囡，是那个妈妈死后再也不肯见他的囡囡。
“她还好吗？”
“我也好久，好久没有见过她了。”
魏扬没说出口的是，上辈子，女儿连最后一面都不肯来见他。
我摇了摇头，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她可能要消失了。”
“我们没有结婚，我们的女儿，不存在了。”
我的猜测没有错。
哪怕魏扬请了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也无济于事。
苏霖已经虚弱到只剩下说话的力气了。
“妈妈，别内疚，我心甘情愿。”
“从懂事开始，我每天都想，如果当初你没有嫁给他就好了。”
“虽然那样我就不存在了，我也没办法再做你的孩子了。”
“可是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妈妈，叫我一声囡囡好不好？”
我已经泣不成声，颤抖的手摸了摸女孩逐渐干枯的头发。
“囡囡，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再来做我的女儿。”
苏霖笑了，但还没来得及答应我，便没了气息。
病床前，魏扬转过头强忍眼泪。
他对女儿的印象并不深，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没尽到多少陪伴的义务。
他还，间接害死了女儿的妈妈。
就连现在，女儿的消失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他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心里浮现一个可怕的想法。
阿云，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苏霖的葬礼魏扬全程操办，隆重雅致，可他连女儿最爱什么花都不知道。
我冷眼旁观，连嘲讽的力气都没有。
苏霖的消失带走了我全部生机。
她存在的这段时间，我从质疑到相信，但总还是对自己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感觉微妙。
直到她离开，我才明白，母女之间的羁绊原来这么痛。
“阿云，喝口水吧。”
身后的魏扬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眼里是藏不住的关切。
我没接，“你明天就回国吧。”
“我不想再看到你。”
魏扬攥紧了瓶身，“哪怕我什么都不做，只是陪在你身边都不行吗？”
“阿云，你别对我这么残忍。”
该说的话早就说过了，我懒得和他纠缠。
可刚要迈步离开，身后的男人便紧紧握住我的手腕。
“我知道你在想念苏霖。”
“但你有没有想过，她是我们的女儿，如果我们重新在一起，她很有可能再次......”
我用一个巴掌中断了他的痴心妄想。
“魏扬，你疯了吗？”
“因为你，我死了，带着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一起，为了救我，女儿也死了。”
“现在你跟我说重新在一起？”
“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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