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年轻时就是混子,听我这话,三步并两步的冲到我面前,蒲扇一般的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钱,他不想出。理,他占不到。
只摆出一副长辈架子,想要将我吓退。
“王玉!出去开个破公司长本事了!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我们住你的房子,是成全你的孝心!”
“你自己没本事,把公司整黄了,拿我们这些长辈开刀是什么道理?”
“我本来还想给你拿点钱的,看你这扶不上墙的窝里横,现在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拿!”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小兔崽子,替你爹好好教育教育你!”
我的脸迅速的红肿起来,亲戚们也慌了,见势不对,小部分上来劝架,更多的人悄悄溜走。
二婶也被他红眼喘着粗气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二叔,小声低语。
“孩他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说她亏钱就亏钱了?那他好几万的物业费咋还说交就交。”
“咱找你爹评评理,不信她还敢不听他老爷子的话,闹大劲了可不好交代。”
二叔没再动手,只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我,被二婶连拉带拽的下了楼。
没过几天,爷爷就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
还没进门,就听见二婶高亢的嗓门:
”她爷,我们一年到头不容易,就想过点安生日子,小玉一回来就要把我们给撵出去呀!”
我推门而入,一群亲戚围住爷爷七嘴八舌的告我的状。
爷爷见我进门,瞬间挂上了脸色。
“小玉,你二叔他们都把事情告诉我了,大过年的,你这么做,有点太寒长辈们的心了。”
我神色如常,不动声色的走到爷爷旁边坐下,叹了口气。
“爷爷,不是孙女故意要做的,可债主都追上门了。”我拿出一份抵押协议递了过去,“公司今年亏了不少钱,这五年来我没收过大家一分房租,难得求一次叔叔婶婶帮忙,可他们实在是不愿意掏,二叔他...他还说我骗钱,出手打我。”
我越说越委屈,爷爷此时也注意到我脸上还在泛红的巴掌印,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二叔觉察到气氛不对,往后缩着头。
我吸了吸鼻涕,接着说:“我五年都没收过亲戚们的租,现在遇到困难也不帮我,孙女实在是没办法了。”
王翼此时出声反驳我:“那也不能说赶就赶啊,大过年的,让我们都回不了家,算什么事!”
我打开手机,调出物业发给我的监控。
画面上,二叔正一手抓着啤酒,对着亲戚们叫嚣,要将我的房子据为己有,而王翼正在一旁起哄,大喊着“给我们一套房子又能咋。”
画面一转,是二婶把二叔带走后,二叔在电梯前的嘴脸。
“也不知道是真赔钱还是假赔钱,管他爹的,这房子我是不可能还给他,不然我指着啥挣钱呢?”
“还想出钱给她?小丫头片子想得到美,我赚的钱她一分都别想捞着!”
屋里静得出奇,只剩下手机的声音循环播放,所有的亲戚像被一巴掌扇晕了,没一个肯出声。
爷爷此时脸黑的像炭,重重的将茶杯砸在桌上,拎起拐杖就朝着二叔砸。
”你个不孝子孙,坑钱坑到小辈头上了?!”
爷爷不解气,拐杖几乎抡圆了抽在二叔身上。
“还来找我老头子主持公道,这就是公道!”
“亲人之间是要互帮互助,小玉帮了你们多少了?一个个把你们都接到城里去住大房子,你们就是这么对小玉的?”
“滚!滚出去!都给我滚!没一个省心的!”
亲戚们一哄而散,爷爷脸色灰败,沉默了半晌,脱力一般的把拐杖丢在地上。
还没等我说什么,爷爷颤颤巍巍的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存折。
存折已经发黄了,但是没有毛边,我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
爷爷把存折放到了我的手里,拍拍我的手。
枯老的手仿佛有千斤重,爷爷的语气带着毋庸质疑。
“小玉,这是你奶跟我的养老金,三十万七千七百五,爷爷没能力,就攒下来这些钱,你先拿去用着。”
“往日里这些畜生东西不知给你添了多少麻烦,你以后少管他们。爷爷是教过你,一家人要互帮互助,但再怎么帮,也有个互字。”
“以后你呀,就甭跟这些只进不出的貔貅玩意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