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在这里乖乖等着妈妈。”
急急忙忙做好饭，我把女儿托付给邻居王阿姨，顶着风雪走出去。
手机里只剩下1.45的额度，不够付车费。
我只能将饭菜紧紧抱在怀里，深一脚浅一脚向工厂走。
公婆经营着一家小型服装厂，规模不大，起初生意不好。
我嫁进来后，把曾经攒的钱全都投到工厂。
如今规模在慢慢扩大，订单也多了不少。
公公每个月会给老公转10000元工资。
这笔钱，我一分也看不到。
半路摔了一跤。
到工厂时我才发现，羽绒服裂开一道口子。
那是婆婆前几天送我的，说是用了最好的鹅绒。
如今飘散在外面的碎棉絮，像是打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屋内传来婆婆和工人们说笑的声音：
“我那个儿媳在家里很享福的，她生完孩子我们就请了保姆，现在她更是什么也不用干。”
“每个月我儿子还给她几千块的零花钱，也不知道她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能嫁进我们家呦……”
我看着撒了一身的菜汤和划破的手掌，几次试图张嘴，喉咙却仿佛塞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
酸涩闷胀得难受。
婆婆抬头看见我破碎的羽绒服，笑停滞在脸上，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心虚。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站在那里不出声，吓死个人！”
说话间，她已经扒下了我的羽绒服，遮遮掩掩塞到一边。
“路上滑，摔了一跤。”
我垂眸掩饰眼底的情绪，
她嘴上担心，把我推进办公室。
“怎么那么不小心？快进去给妈看看！”
刚一进屋，她脸上的笑消失不见。
“笨手笨脚，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你是不是诚心要饿死我和你爸？”
她打开饭盒，看见撒了一半的汤，用筷子戳着我的头。
“你妈没教你做过饭吗？看这菜做的，清汤寡水，一看就没有食欲，又洒的到处都是，还怎么吃……”
她扯着尖锐的嗓音在我耳边喋喋不休。
我低着头紧紧攥紧掌心，钻心的疼瞬间席卷全身。
门开了，公公走进来斜睨了我一眼。
“小点声，外面都听见了，也不嫌丢人？”
婆婆扬着鼻孔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婆婆快速往嘴里塞着饭菜。
我看着她塞得鼓鼓囊囊的嘴，顿感反胃。
公公居高临下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不满意：
“旭东又去打牌了吧？不是我说你，怎么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
“让你们生二胎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最近身子不好，还在喝中药。”
我小声回应。
婆婆闻言摔了筷子。
“花那个钱干什么？我看你就是呆在家里太闲！来厂子里上两天班你就知道了！”
我刚想反驳，她又瞪了我一眼：
“旭丹这两天要带孩子回来过年，你回去赶紧把你们的卧室收拾出来！”
“再买几件像样的水果，别让她老公觉得咱们娘家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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