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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家全员出动。

赵强开车，婆婆坐副驾，大姑姐和小叔子一左一右把我夹在后座。

这阵仗，不像去取钱，倒像是押送犯人去刑场。

“小雅，一会到了银行，别耍花样。”

婆婆透过后视镜警告我，“你大姑姐可是在银行有熟人的。”

我乖巧地点头：“妈，我知道了，钱肯定给赵强。”

赵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到了银行，大厅里人来人往。

大姑姐所谓的熟人，其实就是个大堂经理，看见我们这一大家子，立刻迎了上来。

“赵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大客户？”

经理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

“对，两百万大额转账，赶紧办。”大姑姐颐指气使。

我被推到了柜台前。

柜员隔着玻璃问：“办什么业务？”

“转账。”赵强抢着回答，把我的卡和身份证塞进去，“全部转到这张卡上。”

他递进去的是他自己的卡。

柜员看了看我：“女士，请确认是本人意愿转账吗？”

赵强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我一把。

我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颤抖着声音说：“是……是自愿的。”

“请输入密码。”

我伸出手，指尖悬在键盘上。

身后，赵家四口人死死盯着我的手指，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那是贪婪的声音。

我输错了一次。

“哎呀，太紧张了。”我抱歉地笑笑。

“你个废物！”婆婆骂了一句，“再输错就把你手剁了！”

我又输错了一次。

赵强的耐心耗尽了，刚要发作，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赵强！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冲了进来，披头散发，手里还拿着一个扩音喇叭。

是露露。

她怎么会来？

当然是我昨晚用赵强的手机发的消息，约她来银行“拿钱买房”。

“露露？”赵强傻眼了。

婆婆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赶紧冲过去想捂住她的嘴：“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跑这来了，小心动了胎气！”

“我不来？我不来你们就拿着钱跑了！”

露露一把推开婆婆，冲到柜台前，指着赵强的鼻子骂，“说好的今天买房，人呢？钱呢？”

周围的储户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这男的养小三啊？”

“看这肚子，得有五六个月了吧。”

“原配还在旁边站着呢，真不要脸。”

赵强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看看露露，又看看我，最后恶向胆边生。

“既然都撕破脸了，我也就不装了！”

他一把搂过露露，对着我吼道，“林雅，你个不下蛋的鸡，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这钱是给我儿子的抚养费！”

婆婆也从地上爬起来，叉着腰：“对！我孙子金贵，这钱就是你欠我们赵家的！”

我看着这一家子丑陋的嘴脸，突然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笑什么笑！疯了？”大姑姐骂道。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转头看向柜员，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而冷冽。

“转账继续。”

赵强眼睛一亮：“算你识相！”

我快速在键盘上输入了正确的密码。

滴。

操作成功。

柜员看着屏幕，愣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又看了看赵强。

“女士，您确认将这笔两百万元款项，全部转入……市流浪动物救助协会？”

死寂。

整个银行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像是被人当头一棒。

“你说什么？”他难以置信地问。

我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我说，这钱，我宁愿给狗花，也不会给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