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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脚踝是二级烧伤，万幸没伤到筋骨，但留疤是肯定的了。

老秦来看过我好几次，每次都拎着他亲手熬的骨头汤。

“林经理，多亏你机灵，不然……”

老秦一脸后怕。

我喝着汤。

这点伤，换张兰下地狱，值了。

张兰的审判来得很快。

当街行凶，数罪并罚。

涉嫌职务侵占、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

开庭那天，我坐着轮椅去了现场。

张兰站在被告席上，剃了光头，穿着号服。

短短一个月，她老了许多，背佝偻着，眼神呆滞。

只有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她眼睛里才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就被恐惧淹没。

法官宣读判决书的时候，旁听席上坐着几个来要债的大汉，都盯着她。

“……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

张兰身子晃了晃，瘫软下去。

法院查封了她名下所有资产拍卖还债。

但那点钱，根本不够还高利贷的窟窿。

这就意味着，即便她八年后出来，等待她的也是追债地狱。

庭审结束后，我特意在押送通道等了一会儿。

张兰被法警押着走出来。

隔着铁栏杆，我们对视了一眼。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没给她机会。

我拿出手机，亮出一张照片。

那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正在某个洗脚城给客人修脚的照片。

为了还债，也为了躲避那些上门骚扰的人，那个曾经被她拿脏钱供养着、穿名牌混日子的儿子，终于也不得不低下了头。

张兰的瞳孔猛地收缩。

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下来。

杀人诛心。

“好好改造，张大姐。”

我收起手机，转动轮椅转身。

“里面的饭也是免费续的，管饱。”

身后传来张兰的嚎叫声，直到被铁门重重关上。

出了法院大门。

行政小姑娘推着我，小心翼翼地问：

“林经理，咱们回公司吗？”

我笑了笑。

“不，先去个地方。”

“去哪？”

“秦记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