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刚回到院子里，张俊杰家已经围了一院子的人。

“雨桐！”

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张俊杰冲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金条呢？”

我越过他，径直走向姜翠兰面前，将牛奶递给她，刻意提高了音量：

“阿姨，我送您2万块燕窝鱼翅您不喜欢，这两箱牛奶，不知道您是否满意。”

姜翠兰瞪大了双眼：“什么，那些是鱼翅燕窝！？”

“翠兰，你糊涂啊，东西不要你转手卖了还我们钱啊。”一个老妇人吐了口瓜子皮，“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刚才撒泼打滚的姜翠兰，嘴张张合合，脸色难看极了，在外人面前屁都放不出一句。

“你们别为难阿姨了，这些金条大家都有份！”

话音刚落，我打开金灿灿的首饰盒。

张俊杰急了，一把合上首饰盒夺了过去：

“不行，这些金条是我家的，我不分！”

村民们扔掉手里的零食，扯着嗓门怒吼：

“有钱买金条，没钱还钱，天下还有这种道理？”

姜翠兰捧过首饰盒子，梗着脖子怼：

“谁答应的找谁去，我没钱！”

“我就问这姑娘是不是你家儿媳妇？”

姜翠兰刚要否认，手里沉甸甸的金条提醒她，里面大部分是我的嫁妆钱。

“是。”

村民从我手里拿走纸条，拍在桌子上：

“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明白，一份借款，双份金条，你赖不掉。”

村民们围了上去，七嘴八舌数落她的背信弃义。

张俊杰和他妹妹维护姜翠兰，奚落声，争吵声，辱骂声混在一起，热闹极了。

我坐回沙发上，嗑起了瓜子，等待尘埃落定。

“哐啷”一声，首饰盒碎在地上，金灿灿的金条散落一地。

“快抢！谁抢到算谁的！”

不知谁的一声令下，村民们红了眼，捡的捡，抢的抢，场面就要失控。

“我看你们谁敢！”

张俊杰手里的砍刀，猛的一下砸碎了桌子，村民这才停了手。

他猩红着眼把金条夺回，摆在餐桌上。

数了又数，确定是50根后，认命了：

“唐雨桐说的话做数，按照欠条，挨个过来领金条，签字了两清。”

“按照1000元一克兑付，你们拿了金条自己分。”

村民不满意价格，嚷嚷着要按照500元兑付，张俊杰收起金条送客，他们才妥协，排着队签字。

他们喜滋滋出门的样子，就是人性贪婪的本色。

人群散去，姜翠兰一家人瘫坐在沙发上，她恶狠狠地瞪着我：

“唐雨桐，你故意的。”

我吐了把瓜子皮：

“阿姨，我帮我还了人情债，你非但不感谢我，反而责怪我，我很委屈。”

我指着金条：“还剩40根，请你还给我！”

姜翠兰紧紧抱着金条，脸色红了又白，才挤出一句：

“阿姨开玩笑的，你别当真，闹了一场大家也饿了，快吃饭吧。”

我不客气地啃起排骨，算着时间，爸爸也快到了。

“雨桐，金条打金首饰，是不是要给加工费？”姜翠兰试探着问。

张俊杰也抬头看向我。

我擦擦手，笑了：“给。你们放心去打首饰，需要多少钱我来补。”

姜翠兰满意地拿出一根金条把玩，又是捏又是啃：

“都说真金是软的，这金条怎么硬硬的……”

“哐当”一声，大门被人从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