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我从国外学成归来,接手爸爸的公司。
不到一年,我成为海城最年轻的上市公司老板。
公司举办上市晚宴的当天,在酒店的宴会厅外,我看见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正是张俊杰。
他驮着背,躲着人群打扫厕所。
不过才30岁的年级,竟比50岁的人更沧桑。
“唐雨桐,果然是你!”
张俊杰扔掉手里的拖把,即将冲过来。
我的保镖拦住了他。
见眼前的人高马大,他立刻认怂。
“雨桐,这些年我对你念念不忘,只想问你一句,你当年是不是真的要嫁给我?”
“当然。”
我擦干了手,将纸巾扔在他面前:
“后悔了吗?”我指了指大屏幕上,意气风发的我,语气悠长:
“那时我已经决定为爱退居家庭,劝爸爸带你进公司,重点培养你。只可惜……”
我摇了摇头:“你目光短浅,竟然为了那一只金手镯暴露了贪婪。”
“但凡你再多装一个月,等我们结婚,你再离婚也能分个几个亿资产,哎。”
我啧啧两声,真替他可惜。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张俊杰的心里,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手里的拖把“哐当”落地。
在保镖的拥护下,我顺利回到酒店宴会厅,将一封举报短信发送给酒店人力资源部后,举报他们录用失信被执行人后,继续投身觥筹交错的应酬中。
这一次我骗了张俊杰。
人生的路怎么可能靠一场婚姻就此躺平。
以我家的实力,结婚之前有一整个律师团出招,一定确保我家不会损失一分钱,更别提想分走一个亿。
但我的这句话,会想一根刺一样,深深横在张俊杰接下的人生里,时时刻刻折磨他,令他痛不欲生。
最后一次听见他的消息,是从舅舅的嘴里。
“姜翠兰死了,她女儿疯了,你猜凶手是谁?”
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是张俊杰。那个姜翠兰最引以为傲,最孝顺的儿子,亲手用刀捅死了她。而这种冲突,已经持续了很久。也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近期回家总是酗酒,对姜翠兰针锋相对,从辱骂,发展为动手,直到杀人。”
“而杀人这一幕正好被妹妹看见,受不了刺激,人就疯了。”
我扯了扯嘴角:
“张俊杰怎么判?”
“故意杀人罪,被判无期徒刑,以后在监狱里度过了。”
张俊杰在监狱里彻底疯魔了,每日守在狱警办公室门口,扯着嗓子哀求,说要见我。
哪怕只看一眼,嘴里反复念叨着“雨桐是我老婆,我错了,让我见她一面”。
狱友们早就摸清了他的底细,天天嘲笑他痴心妄想、贪慕虚荣,骂他是骗子,动辄就对他拳打脚踢,打得他鼻青脸肿,却还是死不悔改。
可只要他清醒着,就会喃喃喊我的名字,诉说自己当初的愚蠢。
他那个被吓疯的妹妹,在精神病院里终日蜷缩在角落,只会反复念叨“金条”“钱”,再也没了往日的娇纵。
姜翠兰死后,没人愿意为她料理后事,最后还是社区出面,办了一场最简单的葬礼,潦草收场。
这世间从没有无缘无故的报应,只有咎由自取的结局。
是他们的贪婪与恶毒,亲手将自己推向深渊。
挂断与舅舅的电话,我看着脚下的海城万家灯火。
晚风拂过脸颊,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彻底的释然。
万家灯火燃起,星星点点就像我未来的人生一样,光明又璀璨,再无烂人烂事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