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面前的酒和菜都推开，看向乔毅。
“检查是在三甲医院做的，就是胃癌。”
刘倩立刻反驳：
“报告是可以做假的！”
我看向她，十分坚持：
“我的病，是早期，花费不是很高，大概十万，医保还能报销一部分。”
“我必须要治。”
空气几乎瞬间凝固。
刘倩笑容僵在脸上。
“妈，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乔毅放下手中的酒杯，语气里的不耐烦不再掩饰：
“我都跟你说了，你没病！不用治！”
“你就是年纪大了，怕死，被医生一吓就慌了神。”
“你别这么小题大做行吗？”
听着他冠冕堂皇的话，我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我拼命克制住质问他的冲动，尽量平复心情。
“乔毅，你把我的退休金卡还给我就行，我花自己的钱治病。”
“我卡里的钱，完全足够，不会花你们一分钱！”
5年前，乔毅以电信诈骗猖獗，怕我的钱被骗为由，把我的退休金卡拿走了，说帮我保管。
我每个月退休金6千，一年7万2，5年一共36万。
付10万的手术费，绰绰有余。
刘倩声音顿时拔高：
“妈，说了半天，你不就是惦记着卡里那点钱吗？”
“我们替你保管，那也是为了你好！”
“如果把卡给你，哪天被骗光了，到时候还不是得赖着我们给你养老！”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我被气笑了。
赖着他们养老？
到底谁赖着谁！
这5年来，我每天早上6点起床，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帮忙带孩子。
孩子上幼儿园了，我早送晚接，风雨无阻。
整整5年，像个免费的保姆一样，当牛做马伺候他们一家，买菜买日用品，都得拿小票实报实销。
我多买一卷卫生纸，都要被盘问半天。
想买一件衣服，都被嘲讽，我年纪那么大了，穿给谁看。
乔毅也板下脸，盯着我：
“妈，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诈骗团伙盯上你，教你装病，让你把卡骗回去？”
我心里的那团火，彻底压不住了。
“乔毅！”
我连名带姓大喊，声音都在发抖。
“我是你妈！我得了癌症！”
“我只是想要回我自己的钱治病，你却把我的诊断报告发给你卖保险的朋友，问他我死了赔不赔钱，问我多久死！”
我颤抖着手指着桌上的辣菜和酒。
“你阻拦我治疗，在网上搜，吃辣和喝酒能让我的癌细胞快速扩散，就非要逼着我吃，”
“你还敢说我被骗？到底是谁在骗谁？”
两人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乔毅眼神躲闪：
“妈，你胡说什么呢！我看你真的是老糊涂了！”
我大吼：“我老糊涂？证据就在平板上，你敢对峙吗？”
他倒打一耙：
“你偷看我的隐私！你怎么这么没边界感！”
我气得浑身发抖：
“隐私？”
“你跟你老婆想让我死，好拿500万保险金，这是谋杀！”
“把我的36万还给我！现在！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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