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住院期间。
老公正式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了宋韦健,又以非法侵占拆迁款的罪名起诉了妈妈,同时向法院主张收回那套我出钱买的房子。
妈妈和宋韦健先是气急败坏地打电话来骂。
“你是不是疯了?让你男人起诉自己亲哥亲妈,是想让所有亲戚朋友看笑话吗?!”
“赶紧叫姓周的撤诉!为点破事闹上法庭,你不要脸我们还要!”
我什么也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或许,是从我的沉默里察觉到了决绝。
随着律师一次次严肃的交涉,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仅钱和房子可能保不住,人还可能要坐牢。
两人彻底慌了,不知从哪儿打听到病房号,竟提着水果找上了门。
“妮儿,你的身子好些没?妈和你哥一直惦记着你呢!”
妈妈堆着笑,把一盒草莓递过来。
“看,你最吃爱的草莓,你哥特意挑最贵的买的!”
我看了一眼,淡淡地说。
“你们记错了,爱吃草莓的是嫂子,不是我。”
我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从小吃哥哥吃剩的草莓屁股,现在看到草莓就想吐。”
妈妈和宋韦健对视一眼,表情僵住了。
“那……那你爱吃什么?妈让你哥现在就去买!我们……”
“不用了。”
我没有心软,打断了他们的话。
“有什么事,找我的律师谈吧。”
两人张着嘴,还想再说什么。
老公已经冷着脸挡在了前面。
“听不懂人话?再不出去,我直接叫保安了。”
他们只好悻悻离开,硬着头皮去和律师协商。
最后咬牙掏出200万买下房子,又赔了100万作为我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
剩下的200万中,属于我的那份拆迁款,也终于拿了回来。
短短一个星期,那笔500万的拆迁款,就这样被他们折腾光了。
出院那天,妈妈打来了电话。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听了。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亲热,又掩不住着急
“妮儿,妈最贴心的小棉袄,妈实在没办法了,你能不能……先借妈五十万?等以后手头宽裕了,妈一定把钱还给你!”
我握着手机,声音淡漠。
“以后缺钱,找你儿子和儿媳妇要,别再打给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濒临崩溃的嚎哭声。
“妮儿啊,是妈老糊涂,信错了人啊!那个马小惠……她根本不是什么善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从她颠三倒四的哭诉里,我渐渐听明白了这半个月宋家发生了什么。
先是各种催债电话轮番轰炸妈妈,说她欠了三十多万网贷。
可妈妈连智能手机都用不利索,怎么可能去借钱?
她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天一亮就跑去查银行卡。
果然,里面二十多万的养老钱,只剩下七毛。
妈妈当场高血压发作,差点昏倒在ATM机前。
报警后,警方调了监控,画面里清清楚楚显示,是马小惠分几次把钱取走的。
在铁证面前,马小惠承认了自己偷钱,还冒用妈妈的身份借了一堆网贷。
可对于这笔钱的去向,她却死活不说。
这时候,蒙在鼓里的宋韦健还在替她说话。
“妈,惠惠怀着孕呢,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您就别计较了。”
“不就几十万吗?我去跑滴滴送外卖,两年就给您挣回来了!”
就在妈妈左右为难时,马小惠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上,跳出一个格外醒目的名字——
李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