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孕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要艰难千百倍。
因为是高龄产妇,身体机能终究是差了一些。
各种药物反应让我整个人浮肿了一圈。
可即便受了这么多罪,第一次促排卵后的胚胎移植,还是失败了。
医生叹了口气,说受精卵没有成功着床。
深夜里,我一度崩溃痛哭。
老伴哽咽着劝我。
“念安,算了,咱们不遭这个罪了。”
“大不了咱们把钱全捐了,去做慈善,去盖学校,一分钱也不留给那些白眼狼。”
“只要你身体好好的,咱们怎么过都行。”
就在我身体最虚弱的时候,沈知意开始了她的报复。
她在短视频平台上发布了多条经过恶意剪辑的视频。
视频里,她声泪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父母压迫的可怜女儿。
文案更是极具煽动性:
“父母重男轻女,为了拼出个儿子,要把女儿和外孙赶尽杀绝。”
舆论瞬间发酵,不明真相的网友像潮水一样涌入评论区,对我们口诛笔伐。
“老而不死是为贼!这种父母怎么不原地爆炸?”
“为了生个儿子,连女儿和外孙都不顾了,真是恶心至极!”
“这种东西就不配为人父母,祝他们生个畸形怪胎!”
一条条恶毒的评论,像刀子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甚至有人人肉出了我们的手机号和住址。
半夜三更,家里的电话响个不停,接起来全是不堪入耳的辱骂声。
第二天一早,我刚打开门,竟然看到门口摆着一个白色的花圈!
我看着那个刺眼的花圈,气血上涌,心脏猛地一阵绞痛,差点昏死过去。
这是要故意逼死我们啊!
就在我摇摇欲坠之时,老伴冲了出来。
他看着门口的花圈,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抬起脚狠狠地将花圈踢飞出去。
然后转过身,一把将颤抖的我紧紧抱在怀里。
“念安,别怕!”
“他们越是这样,越证明我们做对了!”
“他们就是盼着我们死,好没人跟他们抢家产。”
老伴的声音铿锵有力,像是一剂强心针打进我的身体。
“我们偏不死!我们不仅要活,还要活得红红火火!”
“我们要生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继承人,把家业传给他,气死那帮畜生!”
老伴的话,像一把火,重新点燃了我心中快要熄灭的斗志。
是啊,我凭什么要如他们的愿?
我擦干眼泪,看着老伴坚毅的脸庞,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