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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满香楼的闹剧上了热搜。
#吸血父母逼疯打工女#
#八年骗局只为供妹妹#
#豪门梦碎全家互殴#
每一个词条后面,都是几十万的阅读量。
李哲的直播回放,把他们的丑恶嘴脸扒得一干二净。
特别是那个装有两个“叉”的茶缸,成了全网讨伐的焦点。
有人肉出了林娜的学校和社交账号。
她那些炫富、骂姐姐的朋友圈被全部曝光。
“这女的也太恶心了吧?吸姐姐的血装名媛?”
“听说还怀孕了?这种基因还是别传下来了吧。”
“一家子吸血鬼,建议原地爆炸!”
舆论的压力,加上法律的铁证。
事情处理得很快。
在派出所里,我爸一夜白头。
他想跟我打亲情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溪啊,爸错了,爸真的错了。”
“你看在养育之恩的份上,别收房子行不行?”
“那是咱家唯一的根啊!”
我坐在调解室对面,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唯一的根?”
“八年前,你们剪断我的翅膀时,想过我是你们的根吗?”
“逼我拿救命钱给林娜买车时,想过我是你们的根吗?”
“爸,晚了。”
“既然你们那么喜欢赌,就得愿赌服输。”
最终,他们签了字。
放弃房产,换取我不追究刑事责任。
毕竟,如果坐牢,林娜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这辈子都要背上污点。
即使到了这一步,他们想保的,依然是林娜。
走出派出所那天。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开着那辆还没来得及上牌的宝马X3,像丧家之犬一样离开。
车是保住了。
但那是贷款买的,而且一旦断供,银行立马就会收走。
他们没有房子,没有工作,名声臭了大街。
还要背负每个月高昂的车贷和生活费。
在这个城市,他们已经寸步难行。
林娜坐在后座,隔着玻璃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全是怨毒。
但我不在乎。
恨吧。
比起被他们当成傻子一样吸血。
我更愿意做他们噩梦里的厉鬼。
李哲站在我身边,递给我一瓶水。
“手怎么样?医生说还能恢复吗?”
我低头看了看那只缠满绷带的手。
“肌腱断了,但因为这次受伤,手术不得不推迟。”
“医生说,只能恢复基本功能,灵活度肯定不如以前了。”
李哲叹了口气,有些惋惜。
“为了报复他们,搭上自己的一只手,值得吗?”
我用左手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李律师,你知道吗?”
“这只手,早在八年前那个下午。”
“在我抓到那个叉的时候,就已经废了。”
“现在,我用它换回了我的人生。”
“我觉得,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