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个月,那套婚房成功卖了出去,我攥着钱,心里无比踏实。
公司有意开拓国外市场,我主动请命,一周后会飞往新加坡。
出发前夜,妹妹给我打来电话。
“姐,我还能这么叫你吗?”
“有什么事?”
“你真不要妈,不要我,不要这个家了是吗?”
“是你们先不要我的,”我压抑住喉间的叹息,“每一次我买回家的衣服、吃的喝的,我从来都舍不得给自己买,可你们连和我分享都吝啬,话说到这,再说下去就有点难听了。”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她又说:
“妈被你气病了,高血压,你真不管她?”
到了现在,她还在试图用亲情绑架我。
我攥紧了手机,一字一句回复:
“你不是答应过给她养老吗?她生病,有你照顾就够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
转过天一大早,我坐上了飞往新加坡的飞机。
开拓海外市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别说我去思考自己的感情问题,就连吃饭喝水都得抽空。
就这样连轴转了半年,市场稳定,我也升了职。
新加坡空气好,环境干净,每天推开门深吸一口气就是我最幸福的事。
而再听见我妈跟前婆婆的消息,是我来到新加坡两年后的事了。
前婆婆中风了,没了我,她和小姑子天天吵架,方明又不爱管闲事,成天躲去外面。
一家子没本事,只能坐吃山空。
连中风生病都没钱治。
而我妈……
听说她到处找我,自从我爸去世后,她就很少再跟我爷爷奶奶联系,还是他们听说我们断了亲,主动去问,把我妈骂了一顿。
那时她还不觉得自己有错。
直到我妹拿着她全部积蓄出国留学,说好的半工半读,却没往家拿一分钱,反而天天要钱。
母女两个建立在我身上的和平被打破了。
我妈终于意识到嘴甜会哄人有时也是缺点。
她指望不上我妹,于是想起了我,我的木讷变成了老实,沉闷变成了懂事。
尤其在听说我在国外工作很好,更是逢人就夸我有本事。
可这么长时间,她给我打的电话,我从来没接过。
对于现在我的来说,她后不后悔已经不重要了。
或许等她白发苍苍,彻底没了自理能力,我会负责将她送进养老院。
但在此之前,我会先拥抱自己的璀璨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