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在村口响了起来。
围在门口的人群散开一些但没人走,老张带着个年轻辅警下了车。
三大爷扑上去扯着嗓子喊:“张警官啊,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这丫头疯了,拿着斧头要砍人啊!”
“还要砸我们村里的公共设施!”
老张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斧头,又看看地上的东西。
“赵敏,先把斧头放下,有话好好说动刀动枪的算什么样子。”
我把斧头扔在脚边发出一声响,三大爷缩了一下。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我指着那根私接的电线说:“这些人未经我允许,私自接线盗用电力,涉案金额超过一千元构成盗窃罪。”
老张愣了一下。
“哎呀,小赵啊。”
他摆摆手:“什么盗窃不盗窃的,说得太难听了,乡里乡亲的可能就是借用一下没打招呼。”
我拿出手机,把电网APP的记录给他看。
“一夜之间两千度电,谁家借用能借出个工厂的用电量?”
“他们这是把全村的电瓶车都推来充了。”
老张看着数字皱起了眉头,他转头看向三大爷。
“老赵,这确实有点过分了啊,让大家把电费凑一凑给人家补上。”
三大爷从地上跳起来。
“凭什么给钱?”
“那是她自己装在路边的,装在路边就是给人用的!”
“再说了电是国家的,地是集体的她赵敏算老几?”
“她把路给占了,我们还没收她占道费呢!”
老张揉了揉太阳穴,把我拉到一边。
“赵敏,你看这桩子也砸了气也出了。”
“电费的事,让他们给你道个歉。”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别把事情做绝了。”
我看着老张。
“张警官,现在是他们堵着我的门要打要杀,我维护自己的权益叫把事情做绝?”
老张脸色有点不好看。
“那你想要怎么样?”
“该抓抓,该赔赔,如果不处理我就去县里去市里复议。”
“我不信这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老张脸色沉了下来,三大爷眼珠一转就往地上一躺。
“哎哟,我不活了!”
“现在的年轻人逼死老人啦!”
“我心脏病犯了,赵敏气死我了!”
他在地上打滚,顾大妈立马带着一群妇女围上来。
“赵敏,你把你三爷爷气出个好歹你赔得起吗?”
“丧良心的东西,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张叫人打120,回头瞪着我。
“赵敏,你看看你搞的好事!”
“今天这事儿先这样,等老人家身体好了再说!”
警察把三大爷送上了救护车。
赵强临走前用扳手砸了一下铁门。
“行,赵敏。”
“你有种。”
“咱们走着瞧。”
当晚家里就断电了,我拿着手电筒检查线路,进户的主电缆被人剪断了切口很齐。
远处几户人家还亮着灯,传来笑骂声。
“该,让她狂!”
“这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手电光扫过院墙,一大片红油漆泼在上面还没干,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鸡窝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