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生效后。
赵强名下没钱,赵建国的家产要优先退赔贪污款项。
顾大妈家更是撒泼打滚,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申请了强制执行。
法院查封了赵建国违建的小洋楼。
查封了顾大妈家的银行账户,连她每个月的养老金都冻结了,只留基本生活费。
至于赵强,家里的几亩地也被法院查封流转,用来抵债。
这期间,村里发生了件有意思的事。
那些车被烧毁的村民,因为找不到赵强赔偿居然联合起来,要把赵建国家还没被查封的家具家电搬走抵债。
赵建国的老婆在门口哭天抢地,拦都拦不住。
曾经跟着赵建国一起欺负我的那些人,现在为了几千块钱的利益开始狗咬狗。
狗咬狗一嘴毛,我站在二楼阳台上看着远处赵建国家门口的闹剧。
我妈打来电话。
“敏敏。”
“听说村里乱成一锅粥了?”
“嗯。”我应了一声。
“妈,你们在城里安心住着,这边的房子我打算处理了。”
“处理了?”
妈妈有点舍不得。
“那毕竟是老家啊,还有你爷爷奶奶的坟…”
“妈。”
我打断了她。
“这种地方,不值得留恋。”
“至于爷爷奶奶的坟,我会找个风水好的公墓迁过去。”
“咱们跟这个村子,彻底断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最后,妈妈叹了口气。
“听你的。”
“只要你平安就好。”
处理完官司的事,我开始着手迁坟和卖房。
迁坟那天,村里没人敢来阻拦甚至还有几个老人,远远的看着眼神复杂。
也许他们在后悔,如果当初没有跟风欺负我也许村里现在还是安安静静的。
也许他们还能沾点光,用上便宜的电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我把房子低价卖给了一个想在乡下搞养殖的外地老板。
那个老板是个狠人,养了十几条藏獒我看谁以后还敢来这院子里泼粪。
临走的那天,我开着修好的车慢慢开出村口。
路过村委会的时候,我看到新的村支书正在组织人拆除那个被烧毁的充电桩残骸。
惹出这么多事的黑桩子,终于彻底消失了。
车子开上国道,我把天窗打开风灌进来。
前方是宽阔的柏油路,通往更远的地方。
身后那个愚昧又封闭的小村庄,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