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手机,走到阳台,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我一年前,就已经没有娘家了。”
“你们的麻烦,是你们自己选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再说,我妈生病,不是还有你和我弟。找我一个外嫁女做什么?”
说完,我果断挂断了电话。
为了填上高利贷的窟窿,爸妈被迫低价甩卖了那套新房。
可卖房的钱,在利滚利的高利贷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走投无路之下,妈妈又想起了我。
她坐在我们家小区门口,哭天抢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没天理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现在发达了!”
“就要逼死自己的亲爹亲妈啊!”
“她嫉妒自己的亲弟弟,就搅黄了他的婚事!”
“还找人把我们家弄得家破人亡啊!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她的哭闹引来了邻居围观,她立刻控诉起来。
沈浩脸色铁青地打开门,正要跟她理论,被我拦住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将音量调到最大。
“真是养了个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那是我一年前跑出家门时,她在我身后的咒骂。
声音清晰,饱含恨意。
妈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又点开图片,是那婚礼现场冥币的照片
爱吃瓜的邻居们挤过来,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看赵雅丽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鄙夷。
“原来是这么回事!自己做错了事,还跑来诬赖女儿!”
“这种妈,也太不是东西了!”
妈妈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跑了。
显然他们是不甘心的,我爸找到我公司的顶头上司哭诉。
说我虐待父母,不给赡养费。
企图利用舆论压力和职场规则来逼我就范。
可惜,他们算错了。
他们以为这样的丑事,我小范围闹闹就罢了。
还是会怕羞的。
我一点也不惯着他们,将所有证据,一并提交给了公司法务部。
我还申请了一份家庭关系下的精神损害鉴定。
公司高层在看完证据后,毫不犹豫地选择支持我。
并派法务人员正式警告了我爸,如果再有下次,公司将直接报警。
我爸一个小市民,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出现。
而弟弟,开始跟一群不三不四的混混搅和在一起。
整天喝酒、赌博,很快就欠下了新的赌债。
爸妈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新的债主,冲进我爸妈仅剩的那套老房子里,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