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揪着姜祈安的头发,把他的脸按在玻璃碴子上。
扬言三天之内再不还钱,就要他一只手。
爸妈崩溃了,他们再次找到我。
这一次,没有咒骂,也没有算计。
妈妈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她抬起手,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自己的脸上。
“萱萱!妈错了!妈不是人!妈对不起你!”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求求你,救救祈安吧!他就快被人打死了!”
“他可是你唯一的弟弟,是咱们姜家唯一的根啊!”
我静静地看着这个跪在我面前的女人。
唯一的根?
所以,我从始至终,都只是滋养这根的烂泥,对吗?
我蹲下身,扶住她还在不断扇向自己的手。
“可以,我出钱。”
她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们两个,召集所有亲戚。在饭店摆一桌。你们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站出来亲口承认。”
“一年前用冥币当嫁妆是你们蓄意为之。”
“承认你们从小到大就是重男轻女。”
“并向我,和我的婆家,公开鞠躬道歉。”
她煞白着脸,身体摇摇欲坠,陷入了痛苦的挣扎。
现在我很想知道,是她看重的面子重要,还是她宝贝的儿子重要?
这个选择题,我很期待。
最终,在债主又一次上门,打断了姜祈安一根手指后,我爸先妥协了。
他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他什么都答应。
这场公开的道歉会,给我办得风风光光。
我亲自扶着爸妈走上台,站在他们中间。
在他们还犹豫的时候,我手指点了点台下的弟弟。
只听扑通两声,他们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
我忙虚扶他们一把,从包里拿出那两千块钱。
“一年前,你们用五十万冥币羞辱我,然后用这两千块来堵我的嘴,现在,我先还给你们。”
然后,我才让主持人继续后面的流程……
在亲戚的鄙夷声中,我履行了我的承诺,拿出五十万。
但我没有把钱给他们,而是当着他们的面,直接转给了赌场的债主。
并警告对方,这是最后一笔。
我最后拿出了一份早已拟好的断绝关系协议,一式三份。
“签了它。”
他们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没有了家庭的庇护,也没有了姐姐这个提款机。
姜祈安被迫出去找活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