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一直不太管钱。

我爸说他擅长理财,工资卡和家里的主要存款都在他那里。

投资理财的盈亏具体多少从不细说。

给我妈的家用,逢年过节的红包,从来不算大方,甚至有些拮据。

我妈一直以为是他能力有限,从未抱怨。

可想到陈安安那一身的名牌,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冲进卧室,翻箱倒柜找到我爸藏起来的储蓄卡和外婆留给妈妈的三十万嫁妆卡,用手机银行查询。

余额总共不超过十位数。

我妈看着那可怜的余额自嘲地笑,笑着笑着,眼泪汹涌而出。

我的心揪成一团,抱住她:

“妈,我们报警吧。”

妈妈的手在抖,没有说话。

我翻出陈安安新发的朋友圈:“公司高层年会就在两天后,我爸那时一定会在。”

妈妈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头。

眼神里的脆弱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静跟狠厉。

“瑶瑶,你相不相信妈妈?”

我重重点头。

“好。”她擦干眼泪,“他不是想维持体面吗?我们就在他最体面的时候,撕破他的脸!”

接下来的两天,我和妈妈分头行动。

妈妈通过朋友联系了一位擅长处理婚姻财产纠纷的资深律师。

我则潜入我爸的老同学群,旁敲侧击,结合律师的调查,渐渐拼凑出一些信息:

陈安安的母亲李婉,是我爸的初恋,当年因为女方家里阻挠分开。

但他俩从未断联。

陈安安的出生时间,只比我小九个月。

也就是说,在我妈怀着我,满心期待新生命的时候,我爸已经在陪另一个女人产检了。

每多知道一点,我心里的寒意和恨意就多一分。

对我妈的心疼,也更深一层。

初一那天,爸爸竟若无其事地回家,还拉着我妈去给爷爷奶奶拜年。

见妈妈一切如常,他明显松了口气,临走时塞来两张度假机票:

“带瑶瑶去散散心,我忙完这阵就去找你们。”

又亲自把我们送到机场才放心离开。

看着他的车驶离,妈妈平静地把机票撕个粉碎。

两天后的公司年会包下了市中心最贵的五星级酒店。

我穿着服务生的黑色制服,站在角落里。

主桌上,王总正在致辞,感谢所有股东高管的到场。

他左手边坐着爸爸,右手边挨着陈安安和李婉。

那女人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保养得宜,一身名牌,指间钻戒刺眼,和我妈朴素的样子天差地别。

她正亲昵地给陈安安夹菜,母女俩笑得灿烂。

王总的致辞接近尾声,忽然提高声音,带着笑意宣布:“接下来,我要特别介绍一位我们今年的新人——她虽然实习期不长,但表现非常出色,接下来,有请我们公司年度最优秀的实习生陈安安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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